陽光透過老宅的窗欞，斑駁地灑在那張有些年頭的八仙桌上。
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像是被那封信裡沉重的文字壓得靜止了。
蘇莞兒捏著信紙，眼淚毫無徵兆地砸落。
“啪嗒。”
淚水暈開了信紙上的墨跡。
陸衡心裡一緊，伸手去擦她的臉。
指腹觸到溫熱的眼淚，像被燙了一下。
他沒說話，沉默地接過信。
目光掃過那些工整的漢字。
這不是情書。
這是一封絕筆，一份懺悔錄。
“阿月，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己經把自己鎖進了控制核心。”
“上面的長官下令，戰敗就引爆海底火山，讓這座島和罪證一起沉沒。”
“他們說這是‘玉碎’，是榮耀。”
“可我去他媽的榮耀。”
陸衡眉峰微挑。
這句粗口，透著一股絕望。
“我見過你曬漁網，見過你遞涼茶，見過你為了一條魚脫鉤而跺腳。”
“這座島是活的，你是活的。”
“我不能讓那些瘋子毀了這一切。”
“所以我殺了傳令兵，修改了系統。”
“我把那把毀滅海島的‘鑰匙’，我的指揮官玉佩，留給了你。”
“我騙你說，那只是個念想。”
“阿月，對不起。”
“我是個懦夫。”
“我不敢告訴你我是誰，不敢告訴你地下埋著多少罪惡。”
“我甚至不敢求你原-原諒。”
“我把搜刮來的三十噸黃金，全封在了地窖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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