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一層——搜尋引擎專案，蘇莞兒出錢出人，方世年出錢出名。
兩家的利益從此像兩股鋼筋，死死地擰在一條船上。
誰也翻不了對方的船，因為翻了就是同歸於盡。
這不是投資。
這是聯姻。
方世年放下茶杯，看著蘇莞兒看了好一會兒，彷彿要看穿她的皮囊，看到她那顆與年齡不符的心臟。
“你多大？”
“西十。”
方世年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西十歲能想到這一步的女人，我活了七十二年，碰到過三個。”
“一個在香港，姓龔。一個在臺北，姓辜。第三個——”
他的手指點了點蘇莞兒。
“坐在我家書房裡。”
蘇莞兒沒有謙虛，也沒有得意，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方老，生意場上的客套話我就不說了。咱們簽字吧。”
方世年哈哈笑了兩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震得何俊明心裡一顫。
他對何俊明說。
“按她說的改。”
何俊明張了張嘴，把所有關於風險評估和對價分析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跟了方世年二十年，太清楚老闆笑成這樣意味著什麼——這是遇到對手了，而且是他喜歡的那種對手。
簽字用了不到十分鐘。
兩支萬寶龍金筆，在兩份截然不同但又彼此關聯的合同上，留下了各自的名字。
一份是方氏基金對搜尋引擎專案的一千萬美金投資協議。
一份是“莞家味道”與“方氏投資”的交叉持股備忘錄。
蘇莞兒簽完最後一個字，把筆放下。
方世年在對面也簽完了，把合同遞給何俊明。
方世年站起來，走到蘇莞兒面前。
“蘇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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