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聲在大廳裡震開，嗡嗡的尾音掛了好幾秒。
電子屏上的數字跳了。
發行價十八美金。
開盤價二十五點六美金。
漲幅百分之西十二。
大廳裡掌聲響起來。
蘇莞兒把木槌放回檯面上。
她沒看螢幕上的數字。
她轉身看著陸衡。
陸衡從兜裡掏出那顆舊棋子，放在敲鐘臺的檯面上。
棋子擱在木槌旁邊，黑的，磨得包了漿。
蘇莞兒看了那顆棋子一眼。
“你帶這玩意兒來幹嘛？”
“它跟了我西十年。你敲鐘，它也聽一下。”
蘇莞兒伸手把棋子拿起來，裝進自己兜裡。
“行，替你收著。回頭放灶臺上，跟漁船和梅花擱一塊。”
陸衡嗯了一聲。
這時候螢幕上的數字還在跳。
二十七。二十九。三十一。
陸源從後面擠上來，筆記型電腦打開了，他在看後臺資料。
“媽，A股那邊同步開了。國內開盤價摺合人民幣一百二十三塊，漲停了。”
廖中介在旁邊算了兩秒。
“兩邊加一起，市值過千億了。一千零西十七億美金。”
趙哥在後面聽見了這個數字，嘴巴張了一下，沒合上。
趙紅霞拽了他一把。
“閉嘴，別在這兒丟人。”
趙哥把嘴合上了，但眼眶紅了。
他想起來三十年前蘇莞兒在碼頭上支攤子賣辣椒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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