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廚房。夜裡八點。
“莞兒，不管查出來你是誰家的孩子，你都是我媳婦兒。”
陸衡的聲音不大，跟他說“吃飯”的時候一個調。
蘇莞兒端著粥碗的手穩住了。
她看著陸衡。
六十歲的人，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比她多三倍。
但說這種話的時候，語氣跟三十七年前在碼頭上接她那天一樣——沒有多餘的字，每個字都頂著用。
蘇莞兒把碗擱在臺面上。
“知道了。”
兩個字。
夠了。
樟木箱的事先擱著。
碗櫃上層壓著，跑不了。
眼下鍋裡的火要緊。
蘇莞兒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陸澤的郵件到了。
她開啟附件，裡面是一份十七頁的資料分析報告。
十六歲的孩子在矽谷做出來的東西，排版比陸汀公司的分析師還規整。
她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
“暗潮基金”的建倉時間線拉出來了。
三個離岸殼公司，分別註冊在開曼，盧森堡和巴拿馬。
資金透過一種叫“暗鏈幣”的加密貨幣中轉，七層巢狀，每一層的轉賬間隔精確到分鐘。
看跌期權的量比她跟陸汀通話時又漲了。
過去三小時，對方加了倉。
蘇莞兒把手機扣在檯面上。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八點二十。
新加坡八點二十，矽谷早上西點二十，巴黎下午兩點二十，海島八點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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