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姑姑走之前，把這枚玉扣留給了我爺爺。爺爺傳給我父親，我父親傳給我。”
他的眼眶又紅了。
“西十三年。終於到了該到的人手裡。”
蘇莞兒把玉扣放進布袋，跟族譜擱在一起。
信紙摺好，跟襯衫口袋裡那兩張紙疊在一起。
三張紙了。
第一張——“莞兒不是蘇家的孩子。”
第二張——“孩子交給淑華照看。”
第三張——“不要恨我。”
三句話，拼出了六十一年的全貌。
沈若蘭生了她。把她留給蘇淑華。跟著陸仲謀去了海島。
蘇淑華養了她十九年，臨終說了“對不起”。
沈若蘭寫了一封信，留了一枚玉扣，說了“不要恨我”。
兩個女人，一個養她，一個生她。
一個把秘密帶進了土裡。
一個把秘密封進了信封裡。
蘇莞兒站起來。
“沈先生，謝謝你。”
沈世銘也站起來了，腿還是晃，扶著桌角。
“莞兒——我能這麼叫你嗎？”
蘇莞兒點頭。
沈世銘的嘴唇抖了兩下。
“你以後要是有空……回來看看。這棟房子，沈家的東西，都會給你留著。”
蘇莞兒看著他。七十三歲的老人，替父親守了西十三年的承諾，交完了東西，整個人空了似的。
“會回來的。”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沈先生，我親媽說的那句——活好，比什麼都強。”
她回頭看了沈世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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