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辦法過去嗎?”
陸衡的問題,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讓指揮中心內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是啊,就算知道了對方的老巢又如何?
那片位於火星與木星之間的小行星帶,距離地球數億公里。在地球被“維度之鎖”封鎖的當下,他們就像是被困在瓶子裡的螞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瓶外那塊蛋糕,卻永遠也爬不出去。
“常規的宇航方式,不行。”陸澤宇的回答,證實了眾人的擔憂。他調出了“維度之鎖”的分析模型,那層包裹著地球的七彩薄膜,在“天樞”的解析下,呈現出一種無法理解的拓撲結構,“它的本質,不是能量護盾,而是一種……空間摺疊。它將地球周圍的空間,變成了一個無限迴圈的‘莫比烏斯環’。任何試圖首線飛行的物體,最終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回到原點。”
“除非……”陸澤宇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們能找到一條,不屬於這個‘莫比烏斯環’的……捷徑。”
“捷徑?”
“對。”陸澤宇轉身,看向自己的母親,蘇莞兒,“母親,還記得那個‘信使’給您的‘鑰匙’嗎?那個可以開啟通往‘萬界方舟’大門的‘鑰匙’。”
蘇莞兒心念一動,那枚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奇異徽章,再次浮現在她的掌心。
“信使說,‘萬界方舟’存在於一個獨立於所有時間線之外的‘超維時空’。”陸澤宇的語速越來越快,他的大腦在以驚人的速度,構建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膽到極點的計劃,“而‘鑰匙’,就是連線我們這個維度和那個‘超維時空’的‘蟲洞’!”
“我的想法是……”陸澤宇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足以讓任何一個物理學家都斥為瘋言瘋語的方案,“我們能不能……劫持這個‘蟲洞’?”
“我們不進入‘萬界方舟’,我們只利用這個‘蟲洞’進行一次超光速的‘跳躍’!就像……從一條高速公路的一個入口進去,然後在下一個出口之前,強行衝出護欄,跳到另一條平行的公路上!”
這個計劃,實在是太瘋狂了。
蟲洞理論本身就還停留在理論階段,更別提去“劫持”一個由更高維文明創造的,穩定的時空通道。其中的風險,任何一項,都足以讓一支艦隊瞬間化為宇宙的塵埃。
“我需要知道,母親您對這枚‘鑰匙’的掌控力有多強?”陸澤宇的目光灼灼地看著蘇莞兒,“您能啟用它,那您能……在它執行的途中,強行中斷它,或者改變它的‘出口’座標嗎?”
蘇莞兒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意識,沉入掌心的“鑰匙”之中。
那枚徽章,看似只是一團光,但當她的“源點”力量接觸到它時,她能感覺到其內部,蘊含著如同星海般浩瀚複雜的空間法則。這些法則,像是一串串精密的密碼,構建成了一個穩定的指向性座標。
她嘗試著用自己的力量,去解析,去改寫這些密碼。
“嗡——”
徽章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光芒忽明忽暗。
“可以……”良久,蘇莞兒睜開眼睛,額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我可以影響它。但是……非常困難。它內部的法則太穩定了,就像一個被鎖死的程式。我只能在它啟動的瞬間,利用‘源點’的力量,強行注入一段……錯誤的座標引數。這會讓‘蟲洞’變得極不穩定,我們……我們可能會被甩到宇宙的任何一個角落,甚至……被空間的亂流,撕成碎片。”
“有成功的機率嗎?”陸衡沉聲問道。
陸澤宇立刻回答:“根據母親剛才的描述,‘天樞’的初步計算結果是……成功率,低於百分之零點一。”
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
百分之零點一。
這和自殺,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但是,”陸澤宇話鋒一轉,他的眼中,燃燒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我們的生存率,是……零。”
“我同意。”陸嶼第一個站了出來,這個一向衝動的漢子,此刻的眼神,卻異常堅定,“與其坐在這裡,等著那個鬼東西把我們當猴耍,我寧願死在衝鋒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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