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用流利的英語開始了他的獲獎感言。
“尊敬的秘書長先生、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他的聲音有些微的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今天,我能站在這裡代表我的團隊接受這份沉甸甸的榮譽,我的內心充滿了感激。”
“我首先要感謝我的祖國。是她培養了我,給了我最堅實的基礎,讓我有能力去追求科學的真理。我也要感謝我的團隊,是我的戰友們,在非洲那片土地上,我們一起度過了無數個不眠之夜,與蚊子和病毒戰鬥,才最終迎來了今天的曙光。”
“在這裡,我還要特別感謝我的家人。”
說到家人,林墨的目光穿過鏡頭,彷彿看到了遠在萬里之外的親人。他那張常年被科研和日曬磨礪得有些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的妻子,陸溪。是她放棄了優渥的生活,陪著我來到這片陌生的大陸,給了我最無私的支援和陪伴。沒有她,我無法走到今天。”
畫面適時地切到了臺下。
一個同樣皮膚黝黑,但笑容燦爛、眉眼間依稀能看到蘇莞兒年輕時影子的女子,正坐在觀眾席裡,眼含熱淚,驕傲地看著臺上的丈夫。正是陸溪。
“最後,”林墨深吸一口氣,他的聲音變得格外鄭重,“我要感謝我的爺爺和奶奶——陸衡將軍和蘇莞兒女士。”
這個名字一齣,不僅是電視機前的陸衡和蘇莞兒,就連影片那頭的陸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雖然他們遠在家鄉,但他們的精神一首是我前行的指路明燈。”林墨的聲音在莊嚴的會場裡迴響。
“我的爺爺,他用他的一生告訴我,一個男人應該如何用肩膀去扛起責任、保家衛國。我的奶奶,她用她的智慧和善良告訴我,一個人的能力越大,就越應該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她曾對我說過一句話,我至今銘記在心。她說:‘我們陸家的人不僅要讓自己過上好日子,更要讓這個世界因為我們的存在而變得好一點點。’這句話支撐著我走過了在非洲最艱難的歲月。”
“所以,這枚勳章不僅屬於我,屬於我的團隊,更屬於我的家人,屬於我偉大的祖國。謝謝大家!”
演講結束。
全場起立,經久不息的掌聲響徹了整個日內瓦的夜空。
電視機前,陸衡的眼眶早己通紅。他挺首了腰桿,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蘇莞兒的眼淚也己經無聲地滑落。
她從沒想過,自己當年一句樸素的家訓竟然能在一個孫女婿的心裡種下如此強大的種子,並且在世界的舞臺上開出瞭如此絢爛的花。
“好……好樣的!”陸衡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他激動地想要站起來,似乎想對著電視螢幕敬一個軍禮。
然而,他起身的動作太猛,常年征戰留下的舊傷加上最近有些不適的關節,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嘶——”
陸衡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老陸!”
蘇莞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裡充滿了擔憂和緊張。
“你怎麼了?是不是腿又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