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來自……‘外面’。”
當“先知”說出這個結論時，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外面”是什麼意思？
宇宙之外？維度之外？
這個詞所代表的未知，遠比“潘多拉”病毒本身更加令人恐懼。
“追蹤它的源頭！”陸安的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
“無法追蹤。”“先知”的回答冰冷而絕望，“對方的通訊方式超越了因果律。在我們‘看到’它的同時，它就己經完成了資訊的傳遞並消失了。它不存在於過去，也不存在於未來，它只存在於被觀測的那一剎那。”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般的技術碾壓。
對方就像一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在俯視著他們這些在三維世界裡掙扎的螻蟻。
“這不可能……”一名物理學家喃喃自語，他的信仰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這違背了熱力學第二定律……”
“定律，是用來被打破的。”陸安打斷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無法追蹤源頭，那就破解它傳遞的資訊！那個閃爍的游標，它一定有意義！”
“指令收到。正在對訊號的閃爍頻率、光子躍遷模式進行窮舉破解……”
“先知”的算力被催動到了極限。
與此同時，陸安的大腦也在以驚人的速度運轉。
他想起了那個神秘的俄羅斯人，那個同樣掌握著超前技術，對他們瞭如指掌的“歷史見證者”。
這個來自“外面”的訊號，一定和他有關！
他發動這場全球斷電，本意是進行一次壓力測試，卻在無意中，為這個隱藏在更深處的敵人，創造了一個最完美的、可以無視一切物理干擾的“靜默”通訊環境。
他被利用了！
就在陸安思索對策的時候，指揮中心裡再次響起了警報。
“報告總指揮！全球備用電網監測系統發現異常！”
“在北美、歐洲、亞洲的幾個無人區，檢測到極其微弱的、非正常的能量波動！”
主螢幕上，幾張衛星熱成像圖被調取出來。
只見在漆黑一片的大陸上，有幾個不起眼的小紅點，正在以一種奇怪的、斷斷續續的模式，一明一暗地閃爍著。
“這……這是在幹什麼？難道是某些秘密基地的備用電源失控了？”張將軍疑惑地問。
“不。”陸安死死地盯著那些紅點，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它們的閃爍不是隨機的。‘先知’，將這些能量波動的起伏頻率轉換成二進位制程式碼，然後和剛才那個‘虛空訊號’的頻率進行交叉對比！”
“指令收到。資料對比中……”
幾秒鐘後，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結果出現在螢幕上。
兩組看似毫無關聯的訊號，其底層的二進位制節律……竟然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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