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整個海島駐軍,上至領導,下至新兵蛋子,一致的看法。
他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待在訓練場和指揮室的“工作狂”。
每天一有空,他就開著那輛破吉普車,在島上到處亂竄。
他會跑到炊事班,對著一堆土豆白菜,愁眉苦臉地研究半天,然後纏著炊事班長老王,問東問st。
“老王,你們家鄉那邊,有沒有什麼偏方,能治媳婦兒懷孕害喜的?”
“老王,你說,這酸的,除了醋,還有什麼東西是酸的?”
他會跑到海邊,跟著那些經驗豐富的老漁民,下海摸魚,撬生蠔,就為了找一口最新鮮的。
他甚至還會跑到家屬院,挨家挨戶地敲門,向那些生過孩子的軍嫂們,虛心請教。
“張嫂,你當年懷孕的時候,都喜歡吃啥?”
“李嫂,聽說你家有自己醃的酸蘿蔔?能不能勻我一點?”
那個曾經讓所有人都望而生畏的“活閻王”,如今,卻為了自己害喜的媳-婦兒,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威嚴,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求爺爺,告奶奶。
這事兒,很快就成了整個軍營最大的新聞和笑談。
“聽說了嗎?陸團長為了他媳婦兒,都快把咱們島給翻過來了!”
“可不是嘛!昨天還看見他跟在王大爺屁股後面,學著怎麼分辨野菜呢!”
“嘖嘖,這蘇莞兒,真是好命啊!能讓陸閻王為她做到這個份上!”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蘇莞兒的耳朵裡。
她躺在床上,聽著嫂子們繪聲繪色地,講述著陸衡的各種“光榮事蹟”,心裡又好笑,又感動,眼眶溼了一次又一次。
這個笨拙的男人啊。
他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卻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卻又無比真誠地,愛著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然而,儘管陸衡想盡了辦法,蘇莞兒的孕吐,卻依舊沒有什麼好轉。
這天晚上,蘇莞兒又是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餓得頭暈眼花。
到了半夜,她從一陣強烈的飢餓感中醒來。
她的胃裡,空得發慌,燒得難受。
她突然,特別特別想吃一樣東西。
一樣酸得能讓人掉牙,但她此刻卻無比渴望的東西。
“陸衡……”她推了推旁邊睡在地板上,卻依舊時刻保持警惕的男人。
“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陸衡“噌”地一下就坐了起來,緊張地問道。
“我……我想吃東西。”蘇莞兒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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