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女士!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電話那頭,皮特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傲慢與輕蔑,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哀求。
“我們願意歸還畫作!立刻!馬上!我們還可以賠償!您說個數,多少錢都可以!”
蘇莞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她冰冷的沉默,比任何憤怒的咆哮都更讓皮特感到窒息。
客廳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陸衡站在妻子身後,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充滿了驕傲和寵溺。
他的妻子,從來都不是一朵需要他庇護的嬌花。
她是一棵參天大樹,能為整個家撐起一片天。
“賠償?”
許久,蘇莞兒才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皮特先生,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女兒的畫,是無價之寶。我女兒的名譽,更是你們賠不起的。”
“我不要錢。”
蘇莞兒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割著皮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我要你們‘榮耀’畫廊,在《泰晤士報》、《世界報》、以及《人民日報》的頭版,連續三天,用五種語言,向我的女兒陸溪,公開道歉。”
“我要你們畫廊的老闆,帶著那幅畫,親自飛到北京來,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面,將畫完璧歸趙,並鞠躬謝罪。”
“最後……”蘇莞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要你們畫廊,永久關閉亞洲區的所有業務,並且承諾,永不踏足中國市場。”
“做不到?”
“那我們就法庭上見,或者,讓你們的股票,再多跌幾次停板。”
“我的規矩,聽懂了嗎?”
“咕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清晰的吞嚥口水的聲音。
皮特己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箇中國的家庭主婦,而是一個掌控著他生殺大權的商業女皇!
就在蘇莞兒以雷霆之勢處理著國際糾紛時,家裡的另一部電話,依然在執著地響著。
陸溪看著那部不斷作響的電話,一張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小溪,去接吧。”
蘇莞兒結束通話了皮特的電話,回頭溫柔地對女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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