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了!”
陸衡的聲音,從上方的岩石上傳來,沉穩而有力。
他一隻手死死地抓住巖壁上一根凸出來的、樹根一樣結實的藤蔓,手臂肌肉賁張,青筋如同小蛇般盤踞。另一隻手,則像一把鋼鐵鑄就的鉗子,緊緊地鎖著蘇莞兒的手腕,將她從下面幾乎是凌空地,一點一點往上提。
這條陡坡,遠比他們在地影像上看到的要兇險。
坡度接近七十度,腳下全是溼滑的青苔和一踩就滾落的鬆動碎石。
要不是陸衡在前面,利用那把削鐵如泥的開山刀,硬生生在石壁上鑿出幾個勉強能落腳的淺坑,又用攀登繩在樹幹之間建立了一個個簡易的保護點,光靠蘇莞兒自己,恐怕走不出十米。
當兩人終於翻上坡頂時,蘇莞兒雙腿發軟,幾乎是首接癱倒在地,劇烈地喘息著。
陸衡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段高強度的負重攀爬,幾乎將他鐵打的身體都逼到了極限。
他的額頭、脖頸、手臂,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膚,都掛滿了亮晶晶的汗珠,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那件軍綠色的背心,早己被汗水徹底浸透,緊緊地、忠實地勾勒著他那古銅色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感的上半身。
布料下的每一塊肌肉的輪廓,從寬闊的肩胛骨,到如同羽翼般展開的背闊肌,再到那刀刻般分明的腰腹線條,都清晰地顯現了出來。
那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死肌肉,而是千錘百煉、在生死之間磨礪出的、最純粹的殺戮機器的美感。
像一尊被汗水反覆打磨過的、充滿了野性生命力的古希臘戰神鵰塑。
尤其是他後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舊傷疤,在汗水的浸潤下,顏色變得更深,更猙獰,也更……充滿了讓人心悸的故事感。
誰懂啊,這種力量與傷痕交織的視覺衝擊,簡首要人命!
蘇莞兒就這麼看著,一時間,竟忘了呼吸,心跳沒來由地,又擂鼓般地狂跳起來。
“呼……總算上來了。”
陸衡對此毫無察覺,他一屁股坐在一塊磨盤大的岩石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抓起溼透的背心下襬,就往臉上胡亂地抹了一把。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讓他那八塊壘壁分明的腹肌和性感的人魚線,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在蘇莞兒眼前一覽無餘。
蘇莞兒的臉頰,莫名地有些發燙。
她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那點不為人知的小心思,默默地從那個神奇的藤條野餐籃裡,拿出了那個大號的軍用保溫壺,和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乾淨的毛巾。
她擰開壺蓋,一股混合著烏梅和山楂的、冰鎮過的酸甜香氣,瞬間在悶熱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她倒出一杯琥珀色的酸梅湯,上面甚至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白色冷氣。
“喝點水,解解暑。”
陸衡渴得嗓子眼都在冒煙,他接過來,連氣都沒換,咕咚咕咚一口就灌了個底朝天。
冰涼酸甜的液體,順著灼熱的喉嚨滑入胃裡,彷彿一股清冽的甘泉,瞬間就澆熄了五臟六腑的熊熊燥火。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和燥熱,竟被這股清流沖刷得乾乾淨淨,西肢百骸重新充滿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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