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家味道北美生產基地。週一早晨。
蘇莞兒到工廠的時候，卡洛斯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老墨西哥人的臉色不太好，法令紋比平時深了一倍，手裡攥著一沓傳真件，紙邊都被捏皺了。
“Mrs.Lu，出事了。”
蘇莞兒接過傳真件，一頁頁翻。
第一份：加州最大的番茄供應商“金谷農場”，單方面通知終止供貨合同。理由是“產能不足，無法繼續履約”。
第二份：排名第二的“陽光田園農業”，同樣的措辭，同樣的理由。
第三份：排名第三的“聖華金谷有機農場”——連這家都斷了。
三家供應商，佔了加州番茄原料市場百分之七十的份額。
一天之內，全部斷供。
蘇莞兒翻到最後一頁。
是一份排他協議的影印件。不知道卡洛斯從哪兒搞到的。
協議甲方：康尼食品集團。
協議內容：以高於市場價百分之三十的價格，包銷上述三家農場全年番茄產量。條件是——不得向“莞家味道”及其關聯企業供貨。
落款日期：上週五。
就是布朗坐在她家客廳裡被拒絕的那天。
蘇莞兒把傳真件放在桌上，沒說話。
布朗這個人，倒是說到做到。
卡洛斯在旁邊搓著手，語速比平時快了兩倍。
“Mrs.Lu，沒有番茄，薩爾薩醬就沒法生產。海島風情是我們的主打產品，佔總產量的百分之六十。”
“Costco的第一批大貨下週就要交。西十二家門店，首批備貨量是五萬罐。如果交不出來——”
卡洛斯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交不出貨，Costco的合同裡有違約條款。不光要賠錢，還會被列入供應商黑名單。
一旦上了Costco的黑名單，五年內不能再合作。
五年。
在快消品行業，五年等於一個品牌從爆紅到消亡的全部生命週期。
蘇莞兒走到窗前，看著廠區裡停放整齊的叉車和正在運轉的生產線。
布朗的招數不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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