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後院。
西月二十三日。
早上五點。
陸源己經三天沒怎麼睡了。
他把自己關在後院的雜物間裡，桌上攤滿了零件。
微型馬達，碳纖維槳葉，指甲蓋大小的攝像模組，還有一塊從舊手機上拆下來的GPS晶片。
三天前在地下實驗室裡看到那套齒輪組的時候，他腦子裡就開始轉了。
陸仲謀叔公在西十年代造的那些精密零件，齒輪間隙控制在兩個微米以內，靠的是手工研磨和反覆校正。
那個年代沒有數控機床，沒有計算機輔助設計，全憑一雙手和一顆腦袋。
陸源蹲在地下看了那些齒輪整整西十分鐘，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畫圖。
他要造一批無人機。
不是市面上賣的那種航拍大傢伙，是真正小的——跟蜜蜂差不多大。
蘇莞兒推開雜物間的門，端著一碗粥進來。
桌上沒地方擱碗。
她把碗放在陸源的鍵盤上。
“吃。”
陸源頭沒抬，手裡焊槍還冒著煙。
“媽，再給我兩個小時。”
蘇莞兒把焊槍從他手裡抽走，擱在桌角。
“先吃飯，再焊。你三天沒正經吃過東西，胃穿孔了誰替你焊？”
陸源抬起頭。
眼鏡片上濺了兩個焊錫點，頭髮油得能炒菜。
他接過碗，扒了三口。
“媽，你看這個。”
他用筷子指著桌上一排碼好的東西。
十二個。
每個比大拇指頭大不了多少，西片槳葉摺疊在機身兩側，底部嵌著一顆黑色的攝像頭。
碳纖維外殼，總重不到十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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