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青銅令牌。一個和爺爺留給陸安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的青銅令牌!令牌的一面也刻著一個字——周!”
陸澤宇那充滿震驚的聲音,透過通訊器清晰地傳到了海島小屋的每一個角落。
蘇莞兒正準備夾一塊魚肉放進陸衡碗裡的手,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那條剛剛出鍋、香氣西溢的紅燒魚,似乎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味道。
廚房裡溫暖的燈光,海風吹拂下老榕樹的沙沙聲,都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離了。世界在一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周……”
蘇莞兒的嘴唇輕輕翕動,吐出這個彷彿有千鈞之重的字。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個畫面。
幾十年前,同樣是在這座海島上,陸衡在結束了一天的繁重訓練後,坐在煤油燈下,用鉛筆在粗糙的草紙上寫寫畫畫。那些她看不懂的符號和圖形,那些關於宇宙和星辰的奇思妙想。
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那枚溫熱的青銅令牌,放在手心摩挲。
她問他這是什麼。
他當時只是笑了笑,說這是他的一位老首長、一位他無比敬佩的恩人送給他的護身符。他從未提過這位恩人的名字,只說,那是一位真正把整個國家和民族的未來扛在肩上的人。
多年來,蘇莞兒一首以為,那只是陸衡對一位革命前輩的懷念。可現在,一個一模一樣的令牌,卻出現在了一個流浪了三千年的外星文明手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陸……”蘇莞兒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丈夫。
陸衡的臉上同樣寫滿了震撼。他那雙看過屍山血海、看過星辰大海的眼睛裡,此刻也充滿了困惑。他握著筷子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媽!米哈伊爾的首席科學家說,這枚令牌是他們文明的最高聖物。它是一位在三千年前指引了他們技術方向、名為‘周’的神秘導師留下的唯一信物。他們流浪的終極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這位導師可能留下的其他線索!”陸澤宇的聲音再次傳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擊著所有人的認知。
“我明白了。”
蘇莞兒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頻道里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眼神在一瞬間從震驚轉為了清明和銳利。
“我立刻回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己經從海島的小屋裡消失。
下一秒,蘇莞兒出現在了日內瓦地下的“行星中樞”大廳。這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一邊是陸安、錢維國和陸家的核心工程師團隊,每個人都嚴陣以待。另一邊是十幾個身穿銀白色制服、身形高大、面容與人類無異的“流亡者”。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胸前佩戴著代表首席科學家的徽章。他的面前,一個反重力托盤上正靜靜地懸浮著那枚青銅令牌。
那古樸的青銅色澤、熟悉的龍紋雕刻,還有那個蒼勁有力的“周”字,都和陸安記憶中爺爺的那枚一模一樣。
看到蘇莞兒出現,那位“流亡者”的首席科學家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對著蘇莞兒深深地鞠了一躬。
“尊敬的蘇莞兒女士,我叫艾薩克。奉領航員米哈伊爾之命,將我族聖物‘啟迪者之徽’呈上。我們相信,您和您的家族就是‘導師周’在這顆星球留下的指引。”
蘇莞兒沒有立刻回答他,目光落向了另一邊螢幕上的陸源和陸浩。
“源兒,浩兒。”
“太奶奶,我們在!”兩兄弟立刻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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