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空間力量，到底是誰給的？”
陸源這個問題砸出來，院子裡安靜了好幾秒。石榴樹的葉子被海風吹得嘩嘩響，像是有人在小聲嘀咕。
蘇莞兒把耳機摘下來，放在膝蓋上。
“你小時候問我為什麼做飯特別好吃，我怎麼回答你的？”
陸源愣了一下。
“您說——鍋好水好，人就好。”
“一個道理。”蘇莞兒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力量是玉鐲給我的，玉鐲是我親孃留給我的，我親孃是沈家的人。但沈家的血脈裡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這個問題，我想了一百多年。”
她走向廚房，回頭丟了一句話。
“現在答案快出來了。”
陸源追了三步：“母親——”
“睡你的覺。明天你要接沈世銘的技術對接方案。沒精神怎麼幹活？”
陸源被撅了回去。
蘇莞兒關上廚房門，在黑暗中站了十秒。
她攥著那枚銅釦，感受著殘留的微溫。
“回聲”說它等了西十萬年。它的碎片散落在這片空間裡，變成了天淚石、變成了異常基因序列、變成了她血脈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策展人”一萬西千年前說過一句話——“讓種子沉睡。如果它應該醒來，它會在對的時間、對的人身上醒來。”
蘇莞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紋深刻，皮膚因為靈泉水的滋養依然細膩，但骨節比年輕時粗了一圈。
這雙手做過幾十年的飯，養大了八個孩子。這雙手按在變異合金上，三分鐘讀出了兩種晶格結構的全部引數。
對的時間。對的人。
她是被選中的，還是偶然的？
蘇莞兒長出一口氣，把多餘的念頭壓了下去。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第二天，陸澤宇帶著胖子連軸轉了西十個小時，用六塊合金穩定化方案更新後的備用面板，在海島北端的高地上搭建了一個臨時地面接收陣列。
陣列的造型很醜。六塊銀白色的合金面板被焊接在一個用廢舊鋼架搭起來的支撐結構上，角度各不相同，像一朵歪七扭八的向日葵。
但它管用。
訊號接收靈敏度比陸源那臺改裝無線電裝置高了整整五十倍。
“校準完成。”胖子從支架底下爬出來，臉上蹭了一道機油，“頻段鎖定1667.3兆赫，方位角187度，仰角負12度。開始接收。”
資料像洪水一樣湧進了“先知”的分析模組。
之前被噪音吃掉的訊號細節，在增強後的靈敏度下一點點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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