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門終於開了。
站長從裡面走出來，步子不緊不慢，神情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鬆弛感。像是辦完了一件要緊的事，整個人都舒展了。
站長太太抿了抿嘴，語氣中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呆這麼長時間，看我怎麼收拾這個小騷貨！”
站長太太沖下車，步子又快又急，鞋跟磕在石板地上，一聲接一聲。
翠平愣了一下，趕緊推開車門跟上去。沈新辭也下了車，鎖了車，快步跟在後頭。
站長太太上前拍門，門開了一條縫，馬太太還沒站穩，站長太太揚手就是一記耳光，響亮的扇在馬太太臉上。
馬太太被打得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臉，眼睛瞪圓了：“你......你憑什麼打我！”
翠平跟上來，緊跟著站長太太，站到她旁邊：“你不要臉！你勾引別人家男人！”
馬太太捂著臉，聲音發顫：“冤枉！你們憑什麼說......”
“冤枉？”站長太太一步上前，手已經伸出去要揪馬太太的領子，“老孃比你還冤！”
翠平也追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圍住馬太太。沈新辭跟在後面進了門，看見三個人已經扭成一團，連忙上去伸手想拉開：
“別打了，梅姐，翠平姐，有話好好說！”
馬太太趁著間隙掙脫開，轉身就往臥室跑。
站長太太和翠平追在身後，一前一後地衝進去。
沈新辭也跟著進了臥室。
臥室不大，一張床，一隻大衣櫃，床頭櫃上放著一隻花瓶。
馬太太穿著旗袍，步子本來就邁不開，被翠平追到床邊，情急之下反手推了一把。
翠平沒站穩，腿彎撞在床尾，整個人往後一仰，磕在床沿上，悶哼了一聲。
馬太太趁這個空隙衝出臥室，站長太太也追出去了。
翠平從床邊坐起來，揉了揉磕疼的腿，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隻花瓶上。
她伸手拿了花瓶，剛端起來。
沈新辭看見翠平端起了花瓶，趕緊上去攔她：“翠平姐！別——”
就馬太太那嬌滴滴的樣子，要是被翠平拿花瓶打了，還不得進醫院呀
她伸手去按翠平的手腕，想讓她把花瓶放下。
翠平被她攔了一下，舉著花瓶的手頓住了，兩個人正僵持著，沈新辭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大衣櫃的方向，視線忽然定住了。
大衣櫃的門沒有關嚴，露出窄窄的一條縫隙。縫隙裡露出一截黑色的衣角，正慢慢往裡收。
沈新辭和翠平的目光落在那截衣角上，朝大衣櫃的方向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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