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幾扇門幾乎同時打開了。
陸橋山從自己辦公室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支筆。
餘則成也推開了一條門縫,目光往這邊掃過來。
站長從走廊盡頭走出來,皺著眉:“怎麼回事?”
李涯沒有回頭,他已經抬步邁進了沈新辭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回應。
李涯跨進門裡,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辦公桌和那隻茶杯,然後落在沙發上,沈新辭正側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呼吸均勻,臉蛋紅撲撲的。
他直覺不對,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還睡得這麼沉。
他走過去,彎下腰,輕輕晃了晃她的肩膀:“沈處長。”
沒有反應。
他又晃了一下,聲音提高了一些:“沈小姐。”
還是沒有反應。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太尋常,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自己也說不上來的急切:“新辭。”
她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但人沒有醒過來。
他又拍了一下她的臉,手指碰到她的皮膚時被燙了一下,熱得不正常。
他立刻把手覆在她的額頭上,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在發燒。
他這才留意到,她身上那件衣服摸起來有些潮,肩頭和袖口還有沒完全乾透的痕跡,髮尾也是溼的,一縷一縷地貼在頸側。
是淋過雨之後沒有換衣服,就這麼穿著潮溼的衣服在身上烘乾了。
李涯直起身來,彎腰把沈新辭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她的頭順勢靠在他的肩上,鬆散的頭髮垂落下來,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他抱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側過頭對旁邊的下屬說了一句:
“沈處長生病了,我送她去醫院。”
他的聲音比平時急了一些。
他抱著她穿過走廊時,沈新辭的身體隨著他的步伐微微起伏了一下,她的眼睫動了動,像是被那陣晃動擾醒了。
她模模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還沒有聚焦,只是感覺到有人在抱著她往前走,身體懸空著,緊貼著一片溫暖的胸膛,呼吸聲從她的頭頂上方傳來,帶著一種讓她心安的低沉節奏。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聲音含混不清地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發燒時的軟糯和沙啞:“......好痛......難受......”
李涯低頭看了她一眼,步子沒有停,但把她往上顛了一下,讓她的頭靠得更穩當一些,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很快就到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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