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吳敬中一眼，然後笑了笑，沒有推辭，也沒有答應得很熱絡：“有機會再說吧。”
李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尖不自覺地搭在資料夾的邊角上。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角，沒有抬頭，也沒有接話。
站長像是已經安排完了該安排的事，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先忙去吧。”
肖遠側身讓了讓，沈新辭走在前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門合上之後，李涯才抬起眼來，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
李涯彙報完，沒有走。他坐在椅子上，手裡的資料夾合上了又擱在膝蓋上。
吳敬中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有事？”
李涯沉默了片刻，開口：“站長，那個肖科長......是怎麼回事？”
吳敬中靠在椅背上，早料到他會問，但沒有急著回答，只是看著他。
李涯又接著問：
“這個肖科長......為人怎麼樣？哪裡人？之前在哪任職？”他問得仔細，像是在查一個人的底細。
吳敬中聽著，有些問題答得上來，有些答不上來，便含糊地帶過去了。
李涯聽著聽著，原本平穩的語氣像是薄冰裂開了一條縫：
“......什麼都不瞭解的人，怎麼能介紹給沈處長呢？”
吳敬中看著他，語氣帶著一點不緊不慢的笑意：“這不是要年輕人之間互相瞭解嗎？”
李涯的手指按在資料夾邊緣，指尖微微用力了一下，又鬆開。
“站長！”那兩個字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急切。
吳敬中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靠回椅背，“這事，”他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還是看新辭自己的意見。”
李涯站起來，拿起資料夾：“......那我先出去了。”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合上。站長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低頭喝了一口茶，覺得這場戲快要到最精彩的部分了。
李涯出了站長辦公室，站在走廊，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情報處......肖遠。”
然後他想到了陸橋山，情報處是他在管。
肖遠既然是情報處的，那肯定是陸橋山底下的人。站長要介紹，陸橋山不可能不知道。
現在再看他，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