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沈新辭不依不饒,環著他脖子的胳膊收得更緊了些,整個人往他背上貼了貼,像只攀著樹的貓。
她的臉頰貼在他頸側,鼻尖幾乎埋進他耳後的髮絲裡。又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次帶著幾分認真的執拗。
“我沒說謊,”她說,聲音悶悶的,從他肩窩裡傳出來,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認真,“真的好香啊。”
李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血液在耳膜裡轟鳴,蓋過了夜風的聲音。
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他頸側的皮膚,溫熱而綿長,像某種無聲的撩撥。
他僵在原地,手指攥緊了她的膝彎,指節泛白。
“沈處長......”他又叫了一聲,聲音輕得只有風能聽見。
沒有回應。
他側過頭,想看她是不是睡著了,卻對上一雙半睜半閉的眼。
“李涯,”她忽然開口,“你揹著我......累不累?”
“不累。”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去。
李涯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夜風又起了,吹動她散落的髮絲,有幾縷纏上了他的頸側。
他輕輕嘆了口氣,把她的身子往上託了託,繼續往前走去。
車就停在巷口,黑色的福特在路燈下泛著暗沉的光。
李涯走到車旁,停住腳步,輕輕晃了晃身上的人:“到了,來,上車。”
沒有回應。
他晃了晃肩,又喚了一聲:“沈處長?”
還是沒有回應。
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像一首輕柔的曲子,在他頸側緩緩流淌。
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領,卻已經鬆了力道,像一片落葉,輕輕搭在他胸前。
她睡著了。
李涯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他一手托住她的膝彎,一手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後排座位。
她的身子軟得像一團雲,順著他的動作滑進去,頭歪在座椅靠背上,髮絲散落下來,像一匹黑色的綢緞。
李涯站在車門口,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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