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鬱金香沈新辭醒得比平時早。
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還是灰藍色的，像一層沒幹透的水彩。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米白色的燈，腦子模模糊糊的，像蒙著一層霧。
頭並不疼。白蘭地的後勁像一條溫順的蛇，悄悄來，又悄悄走了，沒留下什麼痕跡。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皂角香，是她的，還是他的？
她分不清。
刷牙的時候，記憶像潮水一樣慢慢湧上來。
她想起自己靠在他肩上，鼻尖蹭過他耳後的髮絲，說“你好香啊”。
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還沾著牙膏沫，眼睛卻慢慢彎了起來。
她想起那個動作。
不是吻，比吻更輕，她只是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她並不感到羞澀。
她只是覺得遺憾。
鏡子裡的女人把牙刷放下，用清水漱了口，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都那樣了......”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怎麼還是......不動搖呢。”
和平時起得一樣早。
他不會因為昨晚的事打亂自己的步調，那是不成熟的表現。
他站在鏡子前，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髮油抹平每一根碎髮。
一身墨棕格紋平駁領西裝比純色更日常，顯得人少了些嚴肅，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
一切如常。
他在門口的車旁等著，姿勢和平時一樣，背脊挺直，雙手隨意的放在身側。
沒有異常。
直到他看見她。
沈新辭從門裡走出來，白色襯衫，深灰色長裙，頭髮挽得一絲不苟。
她看見他，嘴角彎了彎，帶著幾分促狹。
他跟上去，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像平時一樣。
可李涯想起她靠在他肩上時，鼻尖蹭過他耳後的觸感。
他的耳尖又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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