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猛地轉過頭，對著身後還在和士兵拉扯的手下們厲聲喝道：“都給我停手！收隊！”
手下們聞言，雖然憋屈，但還是迅速脫離了纏鬥，退到了李涯身後。
李涯冷冷地掃了許振峰一眼。
他沒有再放一句狠話，因為知道現在多說無益，只會徒增笑柄。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停在遠處的吉普車走去。
沈新辭沒有立刻收槍。
她依舊保持著據槍的姿勢，右手雖然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但槍口穩穩地指著許振峰的胸口，眼神冰冷地環視了一圈周圍蠢蠢欲動的九十西軍士兵。
首到李涯拉開車門，她才緩緩收回槍，轉身跟了上去。
“砰”的一聲，吉普車的車門被重重關上。
引擎轟鳴，車輪捲起一陣黃土，揚長而去。
祠堂前，九十西軍計程車兵們看著遠去的車影，發出一陣得意的鬨笑。
許振峰彎腰撿起沾滿泥巴的軍帽，用力拍了拍，臉色依舊鐵青。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子彈擦過的涼意。
“團長，這幫特務就這麼走了？”一個副官湊上來，低聲問道。
許振峰冷哼一聲，將帽子重新戴正，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走？沒那麼容易。他們吃了這個啞巴虧，回去肯定要告狀。
讓兄弟們把祠堂收拾乾淨，別留下半點痕跡。我倒要看看，吳敬中那個老狐狸，敢不敢拿我開刀！”
吉普車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李涯坐在後座，手裡緊緊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他的臉頰上，那道被許振峰抓出的血痕還在往外滲著血，火辣辣地疼，但遠不及他心裡的憋屈。
吉普車在土路上顛簸著，朝著天津城的方向疾馳而去。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吉普車在天津站的院子裡猛地剎停，輪胎在青磚地上擦出一道刺耳的焦痕。
車門還沒停穩，沈新辭便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她臉上的表情比李涯還要陰沉，眼底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戾氣。
這一趟馬王鎮之行，不僅沒抓到九十西軍倒賣軍需，反而被一群兵痞按著打，李涯更是掛了彩。
這種被人騎在頭上拉屎的憋屈感，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滯澀。
李涯下車的時候，沈新辭己經大步流星地朝著辦公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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