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和翠平各自睡著。
餘則成打著地鋪，翠平睡在床上，屋裡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夜燈，把兩個人的輪廓籠在一片模糊的暗影裡。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像是有人握著拳頭在門板上砸。
兩個人同時從睡夢中坐起，餘則成迅速起身收拾地鋪，翠平也默契地坐起來，伸手把枕頭和被子抱到床上鋪展開。
餘則成把褥子疊好塞進櫃子裡，合上櫃門，環顧了一下西周確認沒什麼破綻，然後披上睡袍下了樓。
他走到門口，聲音帶著一層被吵醒後的倦意：“來了來了……誰呀？”
門外的聲音是熟悉的急切：“餘…大哥，我，小謝。”
餘則成開啟門，謝若林站在門口，神色疲倦，像是剛從一段不短的路途回來，外套的領口微微敞著，臉上帶著一層趕路後的灰撲撲的痕跡。
“這麼晚了，什麼事？”
謝若林沒有多寒暄，只是說：“你前兩天託我辦的事，我辦完了。”
餘則成側身讓開門口：“是嗎？快坐。”
兩個人走進客廳，在桌邊坐下來。
謝若林坐下之後，從懷裡掏出幾張紙和一疊照片放在桌上：
“剛……從南京回來，軍隊的飛機來回……東西都在這兒了。你驗貨吧。”
餘則成拿起那疊照片，沒有急著看，先翻了一下那幾張紙，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都要了。你等著。”
他起身上了樓，過了一會兒下來，手裡拿著一根用手帕包著的金條，放在桌上，推過去。
謝若林接過來，開啟手帕，拿起金條看了看。
然後他沒有收起來，而是抬頭看著餘則成：
“你就不能……透露點東西……給我嗎？”
餘則成搖了搖頭：“我只會買。”
謝若林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金條收進口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我……老婆……真不見了。”
餘則成目光微微一凝，語氣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關心：
“不會出什麼事吧？”
謝若林靠在椅背上，那段記憶還帶著醉酒後的混亂：
“那天……我喝多了，帶了個女人回來……她大吵大鬧的，我……就走了。”
他低下頭，“第二天回去，人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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