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科學專著，在國外是要出精裝本的。”
他抬頭看了餘則成一眼，“可惜你父親一輩子的心血了。”
餘則成也垂了一下目光：
“……滄白堂事件之後，陪都出版界人心惶惶。能出成這樣，己經是盡力了。”
錢思明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看著餘則成，眼神是許久沒有見面的審視：
“你小時候是黑臉，現在白了。”
餘則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在博物館裡忙活，捂的吧。”
錢思明漏出了一個淺淡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認真的神色：
“你怎麼看待時局？”
劉閃正好端著茶走過來，輕輕放在兩人面前：“裴先生，錢老師。”
錢思明接過茶，沒有急著喝，先是朝劉閃示意了一下：
“來，坐一會兒。”
他轉頭對餘則成說，“這是我十年前的學生劉閃。以前照顧我的人被車撞了，他剛過來。”
餘則成朝劉閃點了點頭：“劉先生辛苦了。”
劉閃連忙擺手：“學生嘛，應該的。”
錢思明靠在沙發裡，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杯子：
“我現在不愛談我的專業。我更關心的是時局。”
他看向餘則成，“我想聽聽你們年輕人的看法。”
餘則成露出一點為難的神色：
“內戰嘛……國軍確實暫時受挫。晚輩覺得，終將勝利的還是國軍。”
錢思明顯然有些不高興，語氣裡壓不住的批評：
“我看你是在博物館裡待久了，該出來透透氣了。”
餘則成微微低頭，謙遜又卑微：
“拙見拙見，先生還是別當真。聽說政府對您很器重，請您去臺灣清靜一下……您老不愛動。”
錢思明一下子警覺起來，目光落在餘則成臉上：“……你是說客？”
餘則成連忙擺手：“不不不，聽說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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