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平困惑地放下紙：“大木箱子……做什麼用？”
“馬上送過去。回來再說。”
翠平沒有再追問，把紙收進口袋，轉身出了門。
門在她身後合上，餘則成站起來，在客廳裡不安地踱了幾步。
餘則成在重慶時，曾翻閱過一份名為“奧森伯格名單”的檔案，那是美國戰略情報局在圖林根與蘇聯搶奪德國科學家的秘密計劃。
杜勒斯有句話他記得很清楚：
“科學家是高地，科學家是未來，科學家是長期的回報。”
他也深知錢思明此人的意義。
電話響了起來，餘則成接起聽筒，翠平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老餘，有兩種康熙字典，我不知道哪種好……要不你來看一看？”
餘則成明白過來，這是有事要商量。
他應了一聲：“好，我馬上過去。”
同元書店裡，門被輕輕推開，餘則成走進來。
店裡只有翠平和羅掌櫃兩個人。
羅掌櫃遞過兩本字典，餘則成接過來翻了一下，目光左右觀察著並沒有別人：“怎麼了？”
羅掌櫃的聲音也跟著低下來：
“你的計劃可以執行。但我不確定錢教授家的電話是不是被監聽了。”
餘則成點頭：“當然，全天監聽。”
羅掌櫃為難道：“我必須在一點到一點半之間給他打個電話，不然很難營救。”
餘則成思考了：“一點到一點半之間……”
監聽室裡，燈光昏黃，桌上的裝置發出低微的電流聲。
餘則成推門進來，兩個特務正守在裝置前，一個戴著耳機，另一個靠在椅背上打盹。
他走過去，語氣隨意：“有異常嗎？”
戴耳機的特務摘下耳機，搖頭：“沒有。”
打盹的那個猛地驚醒，揉了揉眼睛坐首了。
餘則成隨意的拿起耳機：“我來聽聽。”
他接過耳機戴上，指尖在耳機外殼上輕輕叩了一下，“德國造的……德國造的就是好。”
裝置裡傳來一陣平穩的電流聲。他調整了一下旋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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