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問著表哥，當初追她的時候，有沒有同時看上過別的姑娘？
話音落下，表哥一下子臉紅了起來……
玉梅眼睛一眯，身子往前探了探，追著表哥追問：“小峰！快老實交代！當初追我的那會兒，是不是還有別的姑娘？今天玩真心話不許打馬虎眼！”
話音落下，表哥語氣認真的說:“好好好！我如實交代，早先村裡確實看上過一個姑娘，可自打遇見了玉梅，心裡早就裝不下旁人了！”
玉梅聽著表哥的回答，嘴角笑了笑：“小峰！你少糊弄人！你對別的女人就真的沒有動過心？你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表哥急得舉起右手，指天發誓：“玉梅！我說的千真萬確！我要是半句謊話，明天早上起來摔屁股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表哥的回答，我再也繃不住，拍著大腿笑出了聲:“表哥！你的回答也太幽默了，聽起來像真的一樣！”
話音落下，玉梅也跟著笑著說:“紅紅，小峰，你們兩個說話都挺幽默的，不虧是親戚！”
方才屋子裡沉甸甸壓抑的氣氛，一下子被歡聲笑語衝得一乾二淨。
我們把撲克牌收起，重新洗了一遍，然後重新發牌。
一圈牌打完，我手裡牌點數最小，表哥攥著最大的牌，眼神灼灼看向我。
“紅紅，真心話，不許迴避！你馬上就要嫁過去，準備什麼時候生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表哥！我說真心話，我不想太早生小孩！剛嫁過去就生孩子，一時半會我還接受不了。”
玉梅聽完，重重點頭，神色十分認真：“紅紅說的這話在理！紅紅年齡還小，可以過幾年再要也來的及，不像我還沒結婚就懷孕了！”
又一局結束，這回玉梅的牌面墊底，輪到我發問。
“嫂子，真心話！嫁給表哥你有沒有一絲絲後悔？”
玉梅臉上的笑意淡下去，垂下眼簾沉默幾秒，再抬眼的時候眼神坦蕩。
“委屈肯定時不時會有，但是談不上後悔。吃過前夫的苦，我才曉得小峰這種實在人有多難得。只不過我肚子裡揣著娃，心裡七上八下天天琢磨，這一胎到底是小子還是丫頭。”
表哥立馬搶話，嗓門抬起來：“男孩女孩我都行！”
就在我們吵吵鬧鬧說笑的關頭，院外面猛地傳來一聲高喊，
打麻將的街坊吵吵嚷嚷，喊著要滾燙的開水泡茶。
表哥聞聲站起身：“你們倆先聊會，外頭客人要熱水，我得趕緊去灶房燒水！”
房門“吱呀”一關，屋裡只剩下我和玉梅兩個人。
院裡面麻將牌碰撞嘩啦嘩啦的聲響，斷斷續續透過門縫鑽進來。
檯燈暈開一團暖黃柔光，玉梅手掌輕輕貼在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臉上混雜著期待，又藏著抹不去的憂慮。
我往她身邊挪了挪，壓低嗓音問道：“嫂子，說心裡話，你更盼望生兒子還是生閨女？”
玉梅長長嘆出一口悶氣，苦笑一聲：“你表哥就是死鴨子嘴硬，嘴上說得漂亮男孩女孩都一樣，可咱們這村子老規矩根深蒂固，老一輩全都盼著傳宗接代的男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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