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黑暗裡，男人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金曦文的身體僵住了。
她坐在床邊，腳懸在半空中，拖鞋還沒穿上。
她沒有回頭，腦子轉得飛快。
“上廁所。”
聲音自然得不像是在撒謊。
“廁所裡沒有鞋。”
金曦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光著的，拖鞋還在床尾。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沒有怒意，沒有質問，只是很安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給出一個答案。
金曦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不想騙他了，但也還不能說實話。
“我想出去一趟。”她最後說了這麼一句。
“去哪？”
“......隨便走走。”
顧行舟沒說話。
他坐起來，伸手開了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兩個人，她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了馬尾，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但那雙眼睛是清醒的。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外套，穿上。
“走吧。”
“去哪？”金曦文愣住了。
“你不是說隨便走走？”
金曦文看著他，他已經穿好了外套，正在換鞋。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知道了。
她不能再去了。
“不走了，”
金曦文坐回床上，把拖鞋脫了，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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