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客廳太安靜了，她隱約能聽見幾個詞——“嗯”。“知道了”。“回頭再說”。
她低頭喝著茶，指尖輕輕敲著杯壁。
周敘白掛了電話，走回來，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金曦文注意到他的眉頭比剛才緊了一點。
“怎麼了？”她問。
“她說她在附近，想過來坐坐。”
金曦文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情緒，她把茶杯放下，站起來，把茶几上的花挪了挪位置，又整了整抱枕。
“來呀，剛好讓她嚐嚐我泡的茶。”
周敘白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像個準備招待客人的女主人。
“你不想見她的話，我可以讓她別來。”
“我沒有不想見她。”金曦文轉過身，衝他笑了笑。
“她是你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她的笑很溫柔，很真誠，看不出一點點假。
周敘白看著她，忽然覺得胸口有點堵。
他想起以前的金曦文，聽到沈唸的名字就會歇斯底里。
她說她變了，她真的變了。
周敘白沒再說什麼，拿起手機給沈念發了條地址。
沈念來得很快。
門鈴響的時候，金曦文剛把第二壺水燒上，她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沈念站在門口，穿了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外面搭著淺粉色的開衫，頭髮微卷披在肩上，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小紙袋。
她的妝容很淡，眼尾微微泛紅，看起來很柔弱，讓人不忍心對她大聲說話。
“曦文姐，打擾了。”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怯意。
金曦文看著她，笑了一下。
“不打擾，進來吧。”
沈念換了鞋，走進客廳，她的目光先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周敘白身上，像是鬆了一口氣。
“敘白哥，你真的在呀。”
周敘白點了點頭。
“坐。”
沈念坐到沙發上，把手裡的小紙袋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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