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他喜歡我的。”孟晚的聲音不高，像是陳述一件她已經確信的事。
金曦文站直了身體。
“那你加油。”
她轉身走了，步子不緊不慢。
第二天課間操的時候，孟晚在操場上摔了一跤。
她自己絆了一下，鞋帶鬆了，踩到了自己的鞋帶。
她摔倒的時候書包帶子掛住了旁邊金曦文的胳膊，金曦文被她帶得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塑膠跑道上。
圍過來的人很多，有人扶孟晚，有人把金曦文拉起來。
孟晚的膝蓋破了皮，金曦文的白褲子膝蓋處也蹭了一片灰。
孟晚站起來之後沒有去扶金曦文，而是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擦傷，聲音不大不小：“曦文你走路怎麼也不看路呀。”
周圍安靜了一瞬，程野正從球場那邊跑過來，聽見這句話眉頭擰了一下。
“孟晚你這話說的，你絆倒了她還怪她不看路？”
宋書瑤蹲下來檢視金曦文的膝蓋，聲音很淡：“膝蓋破皮了，去校醫室處理一下吧。”
孟晚站在旁邊，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說得不對，但已經收不回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那你是什麼意思？”程野的語氣不重，但問得很直，“曦文站在你前面，你先絆的，她被你帶倒，你反過來說她沒看路？”
孟晚的臉白了一下，她的目光掃了一圈周圍，落在一個人的身上，段硯禮站在人群外圍，目光落在金曦文的膝蓋上。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喉結滾了一圈，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的手垂在身側，指節泛白，像是攥了太久的拳頭又被迫鬆開。
金曦文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彎腰把孟晚掉在地上的課本撿起來，遞還給她。
“沒摔疼吧？”
孟晚接過課本，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沒事。”
金曦文笑了一下。
“那就好。”
宋書瑤扶著金曦文往校醫室走，程野跟在旁邊。
金曦文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段硯禮還站在那裡，站在人群外面，陽光照在他肩上，他的臉在逆光裡看不太清。
但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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