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喝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吃完飯回教室的時候，孟晚走在前面幾步，金曦文和段硯禮並排。
走廊裡人不多，陽光從側面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道斜長的光帶。
“硯禮哥，你覺得孟晚怎麼樣？”金曦文偏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段硯禮沒有看她。
“你今天是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那不是關心你嘛。”她的肩膀輕輕蹭了一下他的手臂，又很快分開，“我看她挺乖的，安安靜靜不鬧騰，跟野哥那種咋咋唬唬的不一樣。”
“程野聽見你這麼說他要生氣。”
“他生氣就生氣，我又不怕他。”金曦文笑了一聲，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天氣，“倒是你，你要是覺得不錯的話，我可以幫你多製造點機會。”
段硯禮的腳步慢了一拍，他停下來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眼睛裡，那雙眼睛明亮又無辜，像一個真心實意為他著想的......兄弟？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把視線移開，繼續往前走。
“不急。”他說。
金曦文跟上去，沒再說話。
她走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還是那麼近，足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收進了口袋裡。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
金曦文趴在桌上，臉朝著窗戶的方向，陽光把她半邊臉曬得微微發燙。
段硯禮坐在她斜後方，她翻了個身，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沒在看書，正低著頭看手機，螢幕的光落在他臉上。
金曦文看了他幾秒，然後拿起手機，點開他的對話方塊，發了一條訊息。
【硯禮哥，你有沒有覺得孟晚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看見他拿起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曦文衝他笑了一下，無辜又坦蕩。
段硯禮低下頭，打了幾個字，她的手機震了。
【沒注意。】
金曦文看著這短短三個字，笑著把手機翻了過去。
她重新趴回桌上，閉上了眼，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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