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曦文的頭髮亂著,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紅暈,鎖骨上那道紅痕在晨光裡格外明顯。
她看著孟晚,像是在辨認眼前的人是誰,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父母沒教過你進別人房間要敲門嗎?”
孟晚的下頜線繃緊了,她站在門口,像一根被釘在原地的釘子。
“你們.....”
“我們什麼?”金曦文撐著床坐起來,被子從她肩膀上滑落一截,露出肩頭更明顯的痕跡。
她沒有遮,像是根本沒有在意。
“我跟硯禮哥從小一起長大,睡一張床怎麼了?你大清早不敲門就闖進來,還尖叫,搞得好像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段硯禮也醒了,他的手從金曦文腰上抬起來,撐在枕頭上,半坐起來,目光越過金曦文的肩膀,落在門口孟晚身上。
他的頭髮有些亂,表情淡淡的,沒有什麼起伏,看不出半點心虛或不自在。
“孟晚,”他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啞,“下次敲門。”
說完他伸手把金曦文肩上滑落的被子拉了回去,動作很輕,像在照顧一個他照顧慣了的人。
孟晚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她看了他好幾秒,然後低下頭,轉身走了。
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然後是下樓的聲音。
金曦文靠在床頭,看著門口的方向,嘴角動了一下,又收住了。
她偏過頭看著段硯禮,他正在揉眉心,像被吵醒之後還沒完全回神。
“硯禮哥,我們什麼時候睡一起成‘從小就這樣’了?”她的語氣帶著一點調侃,像是真的好奇答案。
段硯禮放下手,側過頭看著她。
“你喝醉之後,來我房間睡的次數還少嗎?”
金曦文眨了眨眼。
“你記性這麼好?”
段硯禮沒有回答,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點,早晨的光湧進來,落在床上和地板上。
“你剛才說得很對,”他背對著她,聲音不大,“下次她再不敲門,她會後悔的。”
金曦文抱著被子,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落在他肩膀上,他的肩寬很正,襯衫的皺褶在光裡顯出淺淡的輪廓。
她彎起嘴角,聲音輕快得像在哼歌:“硯禮哥,你站我這邊。”
“我什麼時候不站你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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