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
段硯禮睡著了，靠在床頭，臉還微微偏向金曦文剛才坐過的方向。
她輕輕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站起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纏著紗布的左手。
他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眉頭終於鬆開了。
金曦文站在床邊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宋書瑤和林淮已經不在了，長椅上空著，只有兩個空紙杯並排放在扶手上。
程野靠在牆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垂著眼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見門開的聲音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他睡了？”
“嗯。”
程野把煙收進兜裡，站直了身體。
他沒有問她剛才在裡面說了什麼，也沒有問做了什麼。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她決定下一步去哪。
金曦文走過去，在他面前停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他垂在身側的手，然後伸手，握住了。
程野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反扣住她的手，握緊了。
他的掌心很熱，手指修長有力，環著她的指節時沒有用力過猛，像在握著什麼他會小心保管的東西。
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穿過走廊，走進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鏡面牆映出並肩站著的輪廓。
程野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沒有看他，但她也沒有鬆開手。
出了醫院大門，外面的陽光很亮。
風迎面吹來，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燥味道。
程野的車停在路邊，他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之後才繞到駕駛座。
車子駛入主路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程野把車開進一條岔路，經過一段種滿梧桐樹的道路，最後停在一扇鐵藝大門前。
門開了，車子駛進去，停在別墅門口。
房子不大，兩層，外牆是淺灰色的，門前種了一排矮冬青，修剪得很整齊。
金曦文下車的時候看了一眼這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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