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他說。
“嗯。”
“快好了，你坐著等。”他轉回去繼續翻蛋，左手用不太好，鍋鏟碰到鍋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金曦文沒有回餐桌，走過來站到他旁邊，伸手從他手裡拿過鍋鏟，把那個煎得有點焦的蛋翻了個面。
“你去坐著。”
段硯禮看著她，她穿著他的T恤，頭髮亂著，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手裡拿著鍋鏟翻蛋的樣子像是做過很多次。
他沒有動，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她偏了一下頭，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廓...
吃完早飯之後，他給她端了一盆水放在沙發前，蹲下來，托起她的腳放進溫水裡。
他的手指按在她腳踝上，她低頭看著他彎著的脊背和後頸，昨天那道從肩膀傳到指尖的顫抖像還留在他身體裡。
“我自己來。”她說。
“我來。”
他沒有抬頭，她靠進沙發裡，由著他把她兩隻腳都洗完了，用毛巾擦乾，又拿來一雙新的棉拖鞋套在她腳上。
她在那天收到了很多東西，衣服。首飾。房子。珠寶。
品牌方的人一撥一撥地來，把各種尺寸的盒子堆滿了客廳的茶几和沙發。
段硯禮坐在旁邊，負責簽字，沒有問她喜不喜歡，像是隻是要把她覺得好的東西都送過來。
她沒有拒絕，把那些盒子開啟看了幾件，又合上了。
日子就這樣過了三十天。
他的左手上的傷已經好全了，只留下一道淺白色的線。
他還是會每天做飯，會蹲下來給她穿鞋，會在她窩在沙發裡看書的時候坐在旁邊安靜地處理郵件，偶爾偏過頭看她一眼，又收回去。
在確認她還待在他的視線範圍裡。
第第三十一天的傍晚，金曦文出門買了一袋橘子。
回來的時候，她看見門口站了一個人。
程野瘦了很多，下頜線的稜角比以前更分明瞭，顴骨微微凸起來，眼窩有一點陷下去。
他穿著一件黑色外套，沒有拉上拉鍊，裡面的T恤領口有點鬆了，像是在衣櫃裡掛久了沒有穿過的。
頭髮長了一點，垂在額前，遮住了一點眉骨。
他站在門口，像是站了很久，又像是剛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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