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段硯禮沒有睡。
他靠在床頭，手還搭在金曦文腰上，掌心隔著薄薄的睡衣貼著她的皮膚，像是怕她會在睡夢中消失。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眉心到鼻尖，從鼻尖到嘴唇，用視線描摹她的輪廓。
金曦文沒有睜眼，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段硯禮。”她的聲音帶著睏意。
“嗯。”
“你該睡了。”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
“睡不著。”
“為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
“怕你不要我了。”
金曦文睜開眼，偏過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血絲，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灰色，像是已經很多天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翻了個身面對他，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我不走。”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你上次也說過。”
“上次我回來了。”
他沉默著，把臉埋進她的頭髮裡。
第二天，金曦文在浴室裡關上門，開啟系統面板。
段硯禮的精神狀態檢測報告是一行綠字：【重度分離焦慮】。
她看了一眼那個診斷，把面板關掉了，走出浴室的時候段硯禮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溫水，像是一直在等她出來。
他看見她，把水杯遞過來。
“喝點水，早上口乾。”
金曦文接過去喝了一口，溫的。
她端著水杯走回臥室，他跟在後面，沒有離她超過三步。
她坐下來的時候他蹲在她面前，手放在她膝蓋上，仰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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