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比我大。”金曦文偏過頭看著他，“小叔叔，你吃醋的樣子還挺明顯的。”
程野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只說了一句：“以後別那麼叫。”然後轉身走開了。
金曦文站在原地，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彎了一下又收平了。
程野那天在回去的路上拍了一張照片。
她的側影——她靠在車窗邊，臉朝向窗外，晨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她不知道他拍了這張照片還把照片發了朋友圈，沒有配文。
只有一個灰色的小圓點。
宋清晚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正在吃午飯。
她坐在家裡的餐桌前，對面的母親正在給她夾菜，她低頭劃了一下螢幕，手指停住了。
那件外套她見過，她認得很清楚。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放下手機。
想了想她又重新拿起手機，把那張照片放大了看，又縮回去。
然後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扣下去的時候力道沒控制好，手機磕到了桌沿，螢幕裂了一道細紋。
她盯著那道裂紋，然後站起來，端著碗走進廚房，把碗放進水槽裡。
水龍頭開著，她低頭看著水衝過碗沿，手指在水流裡停了一會兒，沒有再拿起手機。
當天下午程野的手機響了幾次，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接。
金曦文正坐在他書房的沙發上翻一本舊醫書，頭也沒抬。
“宋姐姐打的？”
“嗯。”
“你不接？”她翻了一頁書，語氣平淡。
“現在不適合接。”程野把手機翻過去，放在書桌邊角。
金曦文從書頁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頭看檔案，表情沒什麼變化，她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翻頁的聲響偶爾交疊。
窗外的風把窗簾吹起來一角，又落下了。
她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忽然想起他早上在河邊說的那句話....
她看著書頁上的藥方，用指尖劃了一行字，然後把書合上了。
“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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