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事情處理得比金曦文預想的更快一點。
程野在那天傍晚就讓人把解除婚約的正式檔案送過去了,附帶了一份宋家進出口業務中涉及問題藥材的核查清單。
宋清晚的父親打了一個電話來,語氣比想象中平和,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又像是在權衡利弊之後選擇了體面收場。
電話掛了之後程野把手機放在桌上,對金曦文說了一句:“不會再有人來找你了。”
金曦文正在給自己換藥,側腹的淤青已經消了大半,只剩一圈淺黃色的邊緣。
她頭也沒抬:“那你呢?還會有人來找你嗎?”
程野看了她一眼。
“可能會,”他說,“明天。”
第二天他出門的時候給她留了一把鑰匙和一張卡。
卡是新辦的,名字是她的,他沒說用途,她也只把卡放在了書桌抽屜裡。
“別去人多的地方。”他走之前說了這麼一句。
金曦文正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看一本舊醫書,衝他點了點頭。
他出門之後她把書合上,在椅子裡坐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
那天傍晚,金曦文被一陣電話鈴聲從淺睡中叫醒。
是程野的號碼,但開口的不是他,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低沉而急促:“程先生讓我帶您走。車在樓下,請您現在下來。”
金曦文握著手機,聽到話筒那頭有風聲和引擎的轟鳴聲。
“他呢?”
“他那邊出了點狀況,走不開。”對方頓了一下,“他說您會明白的。”
金曦文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沒有熄火,車燈亮著。
她沒有問是什麼狀況,她換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把手機和鑰匙放進兜裡,下了樓。
車開得很快,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
她坐在後座,把手機的定位共享打開了,看著螢幕上的兩個小點在地圖上慢慢拉遠。
“停車。”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有減速,“程先生讓我....”
“我讓你停車。”
車子靠邊減速,她推開車門,沒有回頭。
她沿著路往回走了一段,拐進一條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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