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來看了看，背面寫著地址，字跡有點潦草，但每一個字都能認清楚。
沈聿川瞥了一眼，沒問。
金曦文把名片重新放回去，偏過頭來看他，“哥哥，如果以後有人想幫我的忙，我應該接受嗎？”
“看是誰。”
“比如說，”她想了想，“林昭學長說，他收藏了幾本我媽媽的舊畫冊，讓我去他工作室看。”
沈聿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你想去嗎？”
“想，那些畫冊我從來沒看過。”
“那就去。”
金曦文側著頭看他，“哥哥不覺得，我跟別的男生走得太近不好嗎？”
沈聿川在紅燈前面停下來，轉頭看她。
她坐在副駕上，肩膀微微縮著，像是一隻試探著伸爪子又不敢完全伸出來的小動物。
她的眼睛在路燈的餘光裡很亮，嘴唇微微抿著，等他的答案。
“你是你，”沈聿川說，“不用別人告訴你好不好。”
金曦文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去，像是把這幾個字消化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嗯”了一聲。
車開到公寓樓下，她解開安全帶之後沒有馬上下車。
“哥哥，我今天說婉凝姐姐讓我去沙龍的事，哥哥還記不記得？”
“記得。”
“那個沙龍，”金曦文的聲音低了一點，“我後來想了想，感覺她好像不只是讓我去見人那麼簡單。她在電話裡提了一句，說有幾個畫商最近在收九十年代女畫家的作品。”
沈聿川的表情沉了一瞬。
金曦文像是沒看見他的變化，繼續說下去，“我不太懂這些，但我媽媽從前的畫，好多都在別人手裡了，她可能想幫我找回來吧。”
她說“可能”的時候，語氣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猜測，像是怕自己多想了。
沈聿川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她跟你說了哪些畫商？”
“沒細說，只說有個姓陳的，還有個姓方的。”金曦文說完，又搖了搖頭，“算了，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婉凝姐姐也是一片好意。”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彎腰衝他擺了擺手，“哥哥回去早點休息。今天跟哥哥一起吃麵，我很高興。”
她轉身往樓裡走，腳步不緊不慢的。走到樓道口的時候，她聽見身後的車窗又降下來。
“金曦文。”
她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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