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去吧。”金曦文衝他笑了一下，“我在這裡等你就好。”
沈聿川沒動，他站在她身側，半個肩膀擋在她前面，對蘇婉凝說，“等會兒過去。”
蘇婉凝的笑容像是被定住了一瞬。然後她點了點頭，“行，你們先聊。”她轉身走了，裙襬掃過旁邊的花幾，上面的花瓣輕輕晃了晃。
等她走遠了，金曦文低聲說，“哥哥不用因為我跟婉凝姐姐鬧不愉快。”
沈聿川偏頭看她，“我鬧什麼不愉快了。”
金曦文抿了一下嘴唇，沒說話。
廳裡的鋼琴手換了一首曲子，節奏更慢了一些。
金曦文站在那裡，垂著眼，燈光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眼下，一小片細細密密的陰影。她今天穿了一條珍珠白的連衣裙，領口開得比平時低一點，但也不算過分，頸側那道淺淺的舊疤被一條細細的銀鏈遮住了，銀鏈盡頭墜著一顆很小很小的粉色寶石。
他只是站在她旁邊，跟她隔著大概一個拳頭寬的距離，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章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湊到金曦文耳邊，“你倆站一塊跟畫似的。”說完又跑了。
金曦文笑了一下，偏過頭看沈聿川，“哥哥，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
“那你一直在看我。”
沈聿川被她說得一怔，隨即移開了目光，端起旁邊的酒杯喝了一口....
“哥哥喝酒的樣子，跟以前不一樣了。”她說。
“哪裡不一樣。”
“以前你喝酒的時候，皺著眉頭，像是有人逼你喝的。現在.....”她想了想，“現在像是你想喝。”
沈聿川放下酒杯，“你觀察得挺仔細。”
“因為以前經常看你。”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隨口一提，然後她就轉了話題，“哥哥，那邊那幅畫，你覺得好看嗎？”
她指了指廳西牆上掛著的那幅風景油畫。
沈聿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般。”
金曦文笑了，“我覺得也是。”
他站在她身邊，沒有走。
蘇婉凝在廳的另一頭跟人說著話，偶爾往這邊看一眼，每一次目光落過來的時候，金曦文都正好在跟沈聿川說話。
她側著頭，微微仰著臉，嘴唇翕動，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足夠讓旁邊的人能聽見她在說什麼，又聽不清具體內容。
她說話的時候，沈聿川會低頭聽。
整個廳裡的人，都有意無意地注意到了這件事。
她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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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