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得餓瘋了？”金曦文從包裡掏出保溫杯，放到茶几上，“熱豆漿，趁熱喝。”
林昭看向她，直白髮問：“你一大早過來，就只是送早飯？”
“不然呢？”金曦文抬頭看他，眉眼彎彎，“昨天你借我絕版畫冊，我總得答謝一下吧。一本畫冊換一頓早飯，咱倆誰虧？”
林昭拆開早餐袋，裡面是兩份剛出鍋的煎餅果子，袋子外貼著便利貼，寫著：少放甜醬，多放香菜。
他盯著便利貼多看了兩眼。
“你記性挺好。”
“那必須的。”金曦文笑眯眯坐著，身子微微往前傾，“我當然記得你愛吃什麼，互相的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特別真誠，看著就像隨口閒聊，但林昭握著紙袋的手指，悄悄頓了一下。
他咬了一口煎餅，溫度剛好，口感也剛剛好。
金曦文坐在沙發上晃著腿，腳上穿一雙小白鞋，鞋帶鬆鬆散散，露出一截細腳踝。
“學長，”她突然開口，“你這幅新畫底稿鋪好了，我能看看嗎？”
“顏料沒幹，容易蹭壞。”
“那我安安靜靜待旁邊看著，絕不亂動，行不行？”
林昭瞥了她一眼，她乖乖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抬頭看人，溫順得像只小貓。
“你坐得住？”
“我儘量。”金曦文笑出聲。
林昭走回畫架繼續作畫，金曦文果然安安靜靜坐著，全程不說話，就看著他調色。上色。刮畫布紋理。陽光照在她身上，氛圍安安靜靜的。
大概四十分鐘後，她起身走到畫架旁邊。
“學長，你現在畫畫下筆比高中輕多了。”
林昭手上動作沒停：“是嗎？”
“對啊，以前你畫靜物下手特別重，顏料堆得厚厚的，現在更喜歡留白，看著舒服很多。”
她湊得很近，能聞到他身上的松節油味道，手臂貼著林昭的胳膊，隔著薄薄兩層衣服，體溫互相貼著。
林昭手裡的畫筆，頓了一秒。
金曦文裝作什麼都沒發現，退後兩步拿起保溫杯：“學長，我明天還能過來嗎？”
“隨便你。”
“那我以後天天來。”她說得特別隨意，就跟隨口說天氣不錯一樣自然。
林昭沒接話，但是握調色刀的手指，悄悄收緊了。
金曦文偷偷勾了下嘴角，轉身準備走人：“我先走啦，學長加油畫畫。明天想吃什麼早飯，我給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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