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曦文偏著頭，看著天花板，嘴角翹著，腿在他腰側輕輕晃了一下。
手機又響了，她懶得去看，反正蘇婉凝的微信已經亮起來了。
她大概猜得到蘇婉凝會說什麼，先發一條試探性的，語氣帶點驚訝和玩笑，再發一條拐彎抹角的，最後忍不住直接打電話。
事實證明她猜得八九不離十。
她把自己往沈聿川懷裡縮了縮，腿搭在他腿上，手指卷著他襯衫的紐扣玩。
“那如果婉凝姐姐打電話給你，你要怎麼說。”
沈聿川低頭看著她，她趴在他胸口，下巴擱在他鎖骨上，仰著臉看著他，那雙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像是在等著看他的答案。
“說昨晚在你這裡睡的。”他說。
金曦文笑出聲來，肩膀抖了一下，然後她湊上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那哥哥就實話實說好了，反正......”
她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一點點，但語氣裡那種狡黠的得意又冒出來了，“反正我又不怕。”
她翻了個身，從他懷裡滑出來，赤著腳走到茶几旁邊，彎腰把手機撿起來，果然，蘇婉凝的訊息跳在最上面。
蘇婉凝：【文文，早呀。昨晚玩得開心嗎？你沈哥哥的朋友圈我看到了，真替你高興。改天一起吃個飯？我有話想跟你說。】
金曦文看著那行字，嘴角翹了一下。
語氣溫和。得體。一點都不失風度，連標點符號都恰到好處。
可正因為太得體了，反而燙手，蘇婉凝現在大概已經在換衣服了，一邊換一邊想用什麼語氣把這一局圓回來。
是裝作大方祝福，還是拐著彎提醒她“你們不合適”，還是直接殺過來堵門。
金曦文把手機拿給沈聿川看，“她約我吃飯。”
沈聿川掃了一眼那行字，“你想去就去。”
“我當然去。”金曦文把手機放下，轉過身來看著他，睡裙的細帶又滑下來一點，鎖骨上一片亂七八糟的紅痕露在晨光裡。
她歪著頭，笑了一下，“不去的話，她還以為我怕她呢。”
沈聿川看著她，她站在那片金色的晨光裡，頭髮散著，鎖骨上全是他的痕跡，嘴唇紅紅的，眼睛彎彎的，像一隻剛偷到了魚的貓，尾巴尖翹得高高的。
他坐在沙發上，朝她伸出手。
金曦文走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裡，被他拉到腿上坐下來。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輕輕蹭了一下。
“吃飯之前，”他說，“先把早餐吃了。”
金曦文仰頭看他，“吃什麼早餐。”
沈聿川低頭親了一下她發頂，“你說呢？寶貝~”
金曦文抬眼看他，嘴角翹著，“我們婉凝姐姐現在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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