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松沒接下去說,可意思誰都沒明白。
不祥之人,無人待見。
二房一家的林二夫人,嘲諷的冷嗤了一聲,又捂嘴咳了幾聲。
老夫人房內陳設精緻貴重,鎏金香爐中燃著清雅安神的暖香,沖淡了房內的藥氣。
紫檀雕花木床上,老夫人面色淺淡憔悴,雙目微闔,氣息微弱平緩,鬢邊銀絲整齊挽起,雖滿臉病容,可依舊端莊和善。
聽見動靜,側頭看去,當看到一身青色道袍的人兒,滿眼震驚,最後竟紅了眼眶,撐著身子起身。
老嬤嬤連忙上前扶著她,“老夫人,您躺著,不宜起身。”
可老夫人卻置若罔聞,伸著那乾癟清瘦,骨節分明的手,朝林玄魚朝了朝:“孩子,過來讓祖母看看。”
林玄魚站定並未上前,她不是沒看到老人期盼慈愛的目光,只是她並未打算接受這份親情。
只環顧了四周,整間屋子透著一股陰沉的黑氣,包括老夫人眉間佈滿了死氣。
怨氣纏身!
老夫人眼中的光亮逐漸暗淡,緩慢地垂下手臂,眼中閃著淚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禹上前,握著乾瘦的手,輕聲道:“祖母,清兒現在叫小魚了。”
老夫人愣了一瞬,隨即又立刻點頭:“好,小魚好,自由自在!”
老夫人那渾濁的雙眼貪婪的看著她,憔悴的老臉神色複雜,有愧疚,心疼,還有壓抑不住的欣喜,與隱隱的擔憂。
林玄魚在老夫人房內四處走著,始終沒找到那股黑色的怨氣的由頭。
“老夫人的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林玄魚望向房內的兩個老嬤嬤。
李嬤嬤與崔嬤嬤不明所以的對視了一眼,想到老夫人最大的心病便是她,不由得也客氣了幾分。
“回大小姐,老夫人常年鬱結於心,一直病榻纏身,要說加重到不能行走,還是這一月的事。”
林玄魚望著老夫人,眉骨平緩,眼窩微陷,瞳仁沉靜,心性良善。
鼻樑端正挺直,鼻頭圓潤厚實,待人寬厚,身上也並無孽債,正氣乾淨。
那這怨氣便是從別的地方帶來的。
林玄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平淡如常:“老夫人請坐。”
老夫人點頭連連應好,由林禹攙扶著重新躺在了臥榻之上。
只不過剛躺下床,老夫人便喘不上了氣,呼吸難受的直喘,臉頓時漲成了青紫。
“祖母!”
“老夫人!”
林禹與兩位老嬤嬤驚慌的喊叫聲,驚動了外面守著的一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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