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魚將他的小腿抬起放置板凳上,剛想掏出自己的銀針,想了想又回頭看向許太醫。
“可有帶銀針?”
許太醫連忙點頭,許唯安轉身翻找著藥箱,將包裹著銀針的牛皮袋取出遞上。
林玄魚接過展開,修長白皙的指尖在銀針上滑動,滿意的點頭。
“銀針尚可。”
“我現在要行的便是鬼門十三針,我說得每一句話,你都要牢牢記住。”
許唯安重重點頭,神情嚴肅:“好!”
“鬼門十三針,與平常的針法不同,入得是鬼穴,將依附在身上的邪祟逼出來,不僅能治邪治鬼還能治病救人,只要還有一口氣,便能從閻王手裡搶人。
此針因針法剛猛,更有因果迴圈,所以不可亂用,需層層遞進,聽好了,這鬼穴第一針人中,”林玄魚一邊說著一邊取針,將銀針扎入穴位,動作又快又穩。
一聲細小的呻吟聲自小腿傳出,驚得周圍的人臉色一變。
林玄魚取出第二根銀針,眼神專注:“繼續,聽好!鬼穴第二針少商穴。”
這針落下時一道淒厲的哀嚎從小腿傳出,清晰可辨。
陸秦氏驚的險些握不住那沉重的檀木柺杖。
少女沉靜的嗓音帶著某種安定心神的魔力:“第三針隱白穴......第四針大陵穴......”
每扎一針,小腿處便傳出一陣陣痛苦的哀嚎,哀嚎聲各有不同。
有老有少有輕有重,老國公的臉上早已大汗淋漓,而林玄魚的額間也出了薄汗,但捏著銀針的手依舊沉穩。
“救命~大人~”
當扎到第八針時,一道求饒聲直小腿響起。
“為何不走?”林玄魚沒將第八針刺下,冷聲問道。
男子淒涼哀怨的求饒:“大人,我只是心有不甘,僅剩的一點執念不知怎麼就附在這裡了,我......我不是不走,我不知道怎麼回去啊!”
林玄魚收起銀針,問道:“你是哪裡人?”
“我是東吳國的人,上戰場被那老頭一槍斃命,我只是不甘心,我沒想害他。”那聲音空曠哀怨,像是有諸多委屈。
林玄魚點頭,“你若有害人之心,我早就將你打散。”
“你出來,附在我的髮簪上,我找機會讓你投胎。”
一縷黑色的霧氣從老國公的小腿飄出,漂浮在半空,然後纏繞住她的木簪,最後一點點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小塊黑色的印記。
老國公此時已經大汗淋漓,如同溺水的人剛浮上岸,大口的喘著粗氣。
最後胸口一陣翻湧,吐了一大口鬱痰,整個人虛弱的癱在輪椅上。
許太醫連忙拿著帕子為他擦拭嘴邊的汙垢,又端起溫水助他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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