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塵土散盡，許唯安才看見地上那個黃色的小紙人。
“秦牧川！”
許唯安指著那小紙人大喊。
小紙人跳到了他的肩頭，湊近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就順著他的手臂滑下，跳了下來，朝他們二人揮了揮手。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又消失不見了。
秦牧川盯著許唯安，“它說了什麼？”
許唯安望著小紙人離去的方向，“師父讓我們先回京等她。”
秦牧川垂頭不語。
京城
醫善堂，
許唯安在給最後一位患者開藥方，“去抓藥吧。”
患者接過藥方，感激不已：“許大夫，你們許家可真是天大的善人，不然我這把老骨頭，怎麼看得起病啊。”
許唯安嘴角含笑，抬頭目光柔和：“老伯，真正的善人不是我們許家，清塵觀的觀主，不渡道長。”
“我知道，你說過，她是你師父。”老伯拿著藥方，拚命點頭，“待我好了，定要親自到青塵觀去上炷香。”
“老伯有心了，福生無量。”許唯安雙手合十，誠心感謝。
醫善堂還有其他大夫，望著這每天都發生的一幕冷嗤。
“許唯安，不是說好了每月初一十五由青塵觀觀主坐診嗎？這都快半個月了，整個醫善堂連她的人影都沒見過，”
“就你整日跟這些病患把她掛在嘴邊，你搞清楚，我們才是這裡的坐館大夫，他們要感激也該感激我們。”
其餘人紛紛附和，
“就是，當個祖宗一樣供著，不出銀子又不出力，還把功勞都佔了，我們一天累死累活的算什麼？”
許唯安一拍醫案，怒目而視：“你們要是不願意做可以走，我許家醫館不收不知感恩之人。”
幾人立馬噤了聲，
可也有不服之人，他是太醫院新的熱選之人，步言生。
他已過了太醫院的選拔，只要再經過一輪考試，入得前三甲便能入太醫院。
“許唯安，我們敬你，是因為你許家百年醫藥世家，而不是因為你許唯安，更不是因為什麼哪裡來的臭道士。”
“我們每日治病救人，你日日都讓他們感激那個從未露面的臭道士，那我們的辛苦算什麼？”
許唯安一把揪起他的衣襟，疾言厲色：“不准你說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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