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夫人看著緊閉的院門,眼睛微眯:“開門!”
小廝面面相覷,看了眼她身後的韓棟,一臉為難:“夫人,老太爺已經睡下了,說了誰也不能打擾他歇息。”
“我讓你們開門沒聽見嗎?”韓夫人大聲厲喝。
韓棟上前拉住了她,低聲開口,語氣甚至帶了哀求:“初蘊,爹既然已經歇息了,我們明日再來吧。”
韓夫人用力甩開他手,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聲音尖銳:“讓他們開門!”
辰王看著糾纏的兩人,看韓棟的眼裡翻湧著濃重的失望。
他乃是朝廷命官,怎會不知用這般邪術害人,奪人壽命何等惡毒,況且還是取的至親的壽命,而他竟還妄想包庇。
辰王冷喝:“來人!把門撞開!”
身後侍衛上前,一腳便將院子的大門給踹了開來。
靜暉院內一片漆黑,黑的連一絲光亮都無。
“爹~”韓棟在院門前輕聲喚了一聲。
院內仍舊無半點動靜,
韓夫人抬腳想入內,林玄魚伸手攔住了她,
手袖一揮,三個小紙人落地,“去,把燈給點起來。”
三個小紙人走了幾步回頭,呆愣了好久,用手指了指自己圓圓的紙臉。
“我去點燈?”
紙人的聲音尖銳拔高,雌雄莫辨,
嚇得門口的人一頓,臉上全都染上了詫異,
紙人居然會動,還會說話!
林玄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忘了你們現在是紙人的形態。”
手袖再次一揮,紙人又消失不見。
手腕翻轉,一道符紙夾在指間,拋向上空,“急急如律令,亮!”
符紙如同一個巨大的燈,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而角落裡站在廊下的身影,被照得無所遁形。
“爹!”韓棟驚呼,快步上前走去。
當走近了他才發現,他爹的鬢髮全白了,原本矍鑠的眼,如今渾濁暗沉,就連曾經只有少許皺紋的臉,也耷拉下垂,只剩一層薄薄的皮粘在臉上。
“你怎麼把他們都帶來了?”韓老太爺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連張嘴都顯得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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