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頭,死死的攥緊了手心,額頭的青筋暴起,全身都在顫抖。
“爹,你為什麼啊?他們都是你的孫子啊。”
韓老太爺身子太過虛弱,扶著柱子不住的喘息,深深閉眼。
“你若還當我是你的父親,就去把鈺兒接回來,再好好的辦好壽宴。”
韓夫人被他的無恥給氣笑了,一把推開韓棟,“你想我把鈺兒接回來,你做夢!你早該死了,藉著子孫的壽多活了那麼多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有什麼資格來我韓家指手畫腳,給我滾,滾!”韓老太爺指著她,憤怒的大喊,手腕一軟,便直直栽倒下去。
他栽下去時,手慌亂的伸手去抓,韓夫人冷冷的退後了一步。
韓老太爺直直的摔倒在地,
“哎呦~我的骨頭......啊......疼死我了。”韓老太爺狼狽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韓棟如夢初醒,連忙俯身小心翼翼的將韓老太爺抱在懷裡:“爹......爹你怎麼樣?”
他憤怒瞪著韓夫人,“你為什麼不扶他,初蘊,你怎麼變成這樣,他只是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你連扶都不願扶一把嗎?”
“對,我不想扶。”韓夫人居高臨下的看他,眼裡滿是厭惡,“韓棟,你們家真讓我噁心。”
“我沒要他的命,已經是我仁慈了,你還想我扶他?”
韓棟滿臉痛色,眼中掙扎,看著懷中的老父親,苦苦哀求:“初蘊,他活不了多久,你別這樣逼我好嗎?”
“不好!”韓夫人聲嘶力竭的大喊:“他就這樣死太便宜他了,你知道我那麼多年我有多痛嗎?你知道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個死去我的心就像被凌遲一般,你要我原諒他,做夢!”
“他可不止奪了你孩子的生機,他連自己孩子的壽命都奪。”林玄魚低垂著頭看著臉上出現死氣的韓老太爺,“他太貪了,他收不住手的。”
“至親的生機最是容易掠奪,先是沒有用處的小兒子,然後是孫子,藉著辦壽宴大肆掠奪孩子的元氣,他確實死有餘辜。”
韓棟抱著他的手臂,不停的顫抖,眼眶通紅:“爹,連小弟也是因為你嗎?”
韓老太爺不停的喘著粗氣,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爹......爹只是不想死。”
韓棟終於忍不住抱著他崩潰大哭,壓抑痛苦的咆哮。
“啊~啊~”
“你為什麼不拿我的命,為什麼不拿我的,為什麼要拿我孩兒的!”
韓夫人冷冷的看著他,眼神若化成刀子,他早被凌遲。
“因為孩子的生機最能滋養身體,他們元氣足,氣息乾淨鮮活,所以不是他不要你的,而是他有更好的。”林玄魚的話打破了韓棟對自己父親最後的一點幻想。
韓棟依舊抱著韓老太爺,痛苦絕望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辰王嘆息一聲:“不渡觀主,這韓老太爺該如何處置才為妥當。”
林玄魚道:“他沒有生機續命,活不過三日,只要辦不成壽宴,三日來為他收屍即可。”
韓夫人眼神冰冷:“那真是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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