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在笑，“就這樣。”
窗外的夜風嗚嗚地吹著，灰濛濛的天穹壓在頭頂，不知道明天還會來什麼災禍。可在這間簡陋的。空蕩蕩的木屋裡，昏黃的油燈下，兩個人靜靜地握著手，誰都不願意先鬆開。
過了好一會兒，沈奕才像是想起了什麼，耳朵又紅了，聲音也小了。
“那個......你今晚......還回去嗎？”
姜晚凝看他一眼，故意沒說話。
沈奕的臉又紅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擔心你家裡人醒了找不到你——”
“我知道。”姜晚凝打斷他，眼裡全是笑意，“再待一會兒。”
沈奕乖乖閉上了嘴。
但他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油燈的火苗輕輕晃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沈奕的手還攥著她的，握得緊緊的，指節都在發顫。
昏黃的油燈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把皮膚映成暖融融的顏色。
姜晚凝看著他那雙紅透了還含著淚的眼睛，心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慢慢地漲開。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不是心軟，不是心疼，比那更深，更重，像是一顆種子在土裡悶了很久很久，終於頂開了最後一道土殼，要往外冒了。
她握緊了他的手。
然後她往前又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再沒有空隙了。
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輕輕抵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沈奕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晚凝——”
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她的唇貼上了他的。
很輕。像一片落花被風捲起，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唇上。又軟，又暖，帶著她身上那股草木和山風的味道。
沈奕整個人僵住了。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團煙花，白花花的一片，什麼念頭都沒有了。
他只感覺到她的唇——微微涼的，軟得不像話，貼著他的，輕輕的，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
他的呼吸全亂了。
心跳快得像擂鼓，砰砰砰砰，錘在胸腔裡，震得他自己都聽見了。
耳朵燙得像是被火燎過，熱度從耳根一路往下竄，燒過脖子，燒過後背，燒得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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