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搬了幾塊平整的大石頭拼在一起，搭成臨時的案板。
水燒開了，白茫茫的熱氣升起來，混著灰濛濛的天色，霧氣騰騰的。
姜英就開始幹活了，下刀利落，放血。燙毛。刮皮。開膛。掏內臟。卸腿。剔骨。分肉，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看得人眼花繚亂。
族人們圍在旁邊看，眼珠子都不帶轉的。
每割下來一塊肉，人群裡就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歎聲，像是在看什麼了不起的表演。
姜晚凝沒擠在人堆裡。她找了塊石頭坐下來，揉了揉酸脹的肩膀。沈奕站在她旁邊給她捏肩。
“你去歇會兒。”姜晚凝看了他一眼，“累了一整天了。”
沈奕搖了搖頭：“我不累。”
姜晚凝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他在逞強。從山裡拖一頭野豬回來，翻山越嶺走那麼遠的路，怎麼可能不累？
姜英的手藝確實好。不到兩個時辰，兩頭野豬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豬皮被颳得白花花的，整整齊齊地疊在一邊。豬肉被分成了大塊大塊的，前腿肉。後腿肉。五花肉。裡脊肉。排骨。大骨，一樣一樣分開，碼在乾淨的木板上。
她拿了一杆秤過來，把肉一塊一塊地過秤。
“大的那頭，淨肉二百一十二斤。小的那頭，淨肉一百四十八斤。加一塊兒，三百六十斤整。”
她報完數，轉頭看向姜晚凝，等著她發話。
姜晚凝站起來，走到那堆肉前面，看了看，心裡盤算了一下。
三百六十斤肉。營地裡有三十六戶人家。每戶分兩斤，就是七十二斤。剩下的肉留著辦喜宴和以後吃，足夠了。
“每家每戶，分兩斤肉。”
她說，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姨母，麻煩你幫忙切一下，每份兩斤，肥瘦搭著來，別給人家淨瘦的也不要淨肥的，勻著分。”
姜英笑著應了一聲：“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整個營地都知道了——晚凝丫頭打了野豬回來，每家每戶分兩斤肉。
木屋的門一扇一扇地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有人端著小盆，有人拿著碗，有人拎著竹籃，有人乾脆用衣裳兜著，陸陸續續地往空地這邊來了。
姜英咔嚓咔嚓地切肉。稱好了，用草繩穿起來，一家一家地發。
第一領肉的是一個婦人帶著一個孩子，接過肉的時候，手都在抖，嘴裡翻來覆去地說著
“謝謝謝謝，晚凝丫頭你真是好人”。
那孩子不懂事，伸著手要去抓那塊生肉，嘴裡喊著“肉肉。肉肉”，被他娘一把拽住了。婦人眼圈紅紅的，低著頭對孩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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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