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姜晚凝鬆開沈奕的手，兩個人轉身面向遠方灰濛濛的山巒，深深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兩個人轉過身，面向老祖母。二姨父和二姨母。
長輩們坐在椅子上，老祖母眼眶紅紅的，二姨父拿袖子擦眼淚。
姜晚凝和沈奕彎腰拜了下去。
老祖母顫巍巍地站起來，走過來拉住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
“好好過日子。”
老人家聲音有些抖，
“互相關照，互相扶持。亂世裡頭，有個伴，比什麼都強。”
“嗯。”姜晚凝應了一聲。
“嗯。”沈奕也跟著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夫妻對拜。”
兩個人面對面站好。
沈奕看著對面的人——姜晚凝站在他面前，灰濛濛的天光落在她肩上，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笑意，有認真，有他這輩子都看不夠的東西。
他彎下腰，她也彎下腰。
兩個人同時拜了下去，額頭差點碰在一起。
周圍響起一片叫好聲和鼓掌聲。
姜柏川在人群裡又蹦又跳，姜晚星眼眶紅紅，
“這丫頭動作真快。”
語氣裡全是酸澀和祝福。
老族長從桌上端起那碗酒，遞給姜晚凝。姜晚凝接過來，喝了一口，遞給沈奕。沈奕接過去，把剩下的喝完了。
酒烈，辣嗓子。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禮成——”老族長拖長了聲音喊了一聲。
人群沸騰了。
族人端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菜。
野雞湯。紅燒肉。炒野菜。燉蘑菇。風乾兔肉。喜餅。雜糧飯，滿滿當當地擺了幾桌子。
其實就是幾張木板拼在一起，凳子不夠，很多人站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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