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拒絕。
幫她洗漱好了。
然後又給他自己洗了臉，梳了頭，穿上那件青色的外衫，把木簪別好。
做完這些，他站在屋子中間，看了姜晚凝一眼，又飛快地移開了目光。
“我做早飯。”
說完就開始忙活。
姜晚凝坐在床沿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想了想，把鞋穿上走了過來。
灶臺邊上，沈奕正蹲著往灶膛裡添柴。
火已經燒起來了，鍋裡煮著粥，小米和紅薯塊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甜甜的香味混著柴火的煙氣，在清晨的空氣裡散開。
他蹲在灶臺前，手裡拿著一根柴火，往灶膛裡塞。
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眼底的青黑照得更明顯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或者說，他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
嘴角微微抿著，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在專注地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眼睫下垂著的那道弧線，怎麼看怎麼帶著一點委屈的弧度。
姜晚凝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阿奕。”
沈奕的手頓了一下。
“嗯？”
“你看著我。”
沈奕沉默了一會兒。
灶膛裡的火噼啪地響了一聲，火星子蹦出來，落在地上，滅了。
他慢慢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姜晚凝的臉上，又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滑到她的肩膀。她的衣領。她身後的地面。
就是不看她的眼睛。
姜晚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沈奕的瞳孔微微顫了一下。
他的眼睛是紅的。
是那種沒睡好的那種紅，眼底佈滿了細細的血絲，眼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眼眶倒是乾的，沒有淚，但眼皮微微有些腫，像是之前哭過，又擦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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