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站在床前，低頭看著鋪得整整齊齊的被褥。
他還沒有來得及轉頭，她已經貼上來了。
她的氣息落在他耳側，溫熱的，帶著一絲從外面帶進來的。被日頭曬過的味道。
她的手指扣在他的腰間，不急不慢的，把繫著腰帶的結解開了。
衣料從肩頭滑落，露出底下被日頭曬成蜜色的肩頸線條，他的肩膀微微繃著，像是本能地縮了一下，很快又慢慢鬆開了。
她低下頭，吻在他的肩窩裡。他的呼吸亂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手扶上了身後的床沿。
她的吻沿著他的肩頸慢慢往上移，落在他的喉結上，落在他下巴的線條上，最後落回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是溫的，微微張開，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
她的手指從他腰間滑到後背，順著脊骨的弧度一路往下，在尾椎處停了一下，然後順著腰線滑到前面。
他的腰腹繃緊了，手指攥住了床單，攥得指節發白。
他的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一些，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打斷了，又努力接上。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像是被風吹動的蘆葦。
他的嘴唇是紅的，溼潤的，微微張著，像是在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低下頭，又重新吻住他。
屋裡只有彼此。她解開他的最後一層衣料，他整個人被一種溫熱的東西包裹住了。
他的呼吸從急促變成破碎，又從破碎變成綿長的嘆息，像是身上某個繃了很久的地方終於被鬆開了。
沒有急，沒有趕。
她扣著他的手，低頭吻他的眉心。他的身體慢慢軟下來，軟成一汪被月光照暖了的水。
一連幾天二人晚上都進空間胡鬧。
一週後，姜晚凝走到蕭煜那間屋子門口，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蕭煜的半張臉。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石子，看見是她，門開得更大了些。
她沒有說話，直接走了進去，然後把門輕輕合上了。
他在她面前站著，手垂在身側，不知道該放哪兒。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了，然後他把她的手包進掌心裡，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肩膀，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我以為你把我忘了。”
“沒有忘。”她的聲音低低的，
“答應過的事，什麼時候都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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