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燁打量著他，年輕氣盛的男子毫不掩飾急切。
聽著這戀愛腦太子自以為體貼的葷話，傅沉寒氣得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難怪自己剛才一路上過來，東宮裡靜得跟鬼域一樣。
這太子平日裡治國不見他這麼有遠見。
在床第之事上，倒是把所有的退路都提前給他堵死了。
太子眯著眼睛，含糊地想垂著頭吮吸他的唇。
傅沉寒雙手抵住姬燁厚實的胸膛，腰肢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吻。
他微微喘息著，白玉似得身子在紫紗的半遮半掩下顯得越發顛倒眾生。
他攏了攏衣服，聲線清冷：
“殿下今日批改戶部的摺子，是不是又在為那幾個鹽鐵官營的收支發愁？依微臣看，大周如今最看重的規矩，鹽鐵全由官家來管，根本就是一筆最虧本的買賣。”
姬燁此時整個人被美色迷得七葷八素，一邊試圖去解那繁複的紫紗腰帶，一邊迷糊地順著他的話問：“哦？沉寒何出此言？鹽鐵官營乃是高祖定下的規矩，國庫每年可都有不少進賬啊......”
“進賬？那不過是賬面上的假象罷了。”
傅沉寒冷笑一聲，乾脆伸手勾住了太子的脖頸，將兩人的身體貼得毫無縫隙，一邊用美色打掩護，一邊用最通俗的大白話同他解釋：
“殿下你想，朝廷把天下的鹽場和鐵礦全抓在自己手裡，派那些根本不懂做生意的文官去管。這些官老爺懂什麼經營？”
“他們只知道層層剋扣，中飽私囊。”
“百姓買到的鹽，裡面摻了一半的沙子，價格卻貴上了天。朝廷造出來的鐵器，脆得一錘就碎，根本不能用。”
“百姓怨聲載道，朝廷耗費了無數的民力，最後的銀錢全進了地方貪官的腰包，國庫真正拿到的，不過是塞牙縫的殘渣。”
姬燁被他那一雙勾魂攝魄的美眸盯得渾身燥熱，卻又覺得這番話字字珠璣，振聾發聵。
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喘息道：“那......依沉寒之見，該當如何？”
“很簡單，把這規矩徹底改了，讓天下的有錢人替朝廷來出大頭。”
傅沉寒的身軀在床榻上微微反客為主。
一截白皙的小腿從紫紗中探出，挑逗般地蹭了蹭太子的腿，語調卻極其冷靜犀利：
“朝廷不要再自己親自去招工賣鹽了。我們可以把天下的鹽場和鐵礦，改成無數個官商合辦的合夥大商號。”
“朝廷出地方，出礦山，不出一文錢但要佔其中五成的死股，剩下的五成，招徠天下的富商巨賈來出真金白銀購買。”
“讓那些真正懂賺錢的商人去管理，賺了算他們的，賠了也跟朝廷沒關係。如此一來，國庫一文錢不用出，每年就能穩穩拿走五成的純利潤分紅。”
姬燁思索片刻，抱著他的手更緊了些。
“不僅如此。”
傅沉寒湊到姬燁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吐在太子的耳廓上，讓後者一陣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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